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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结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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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4 / 13)
   她便又红了脸看我,说:“表姐,你好像最近不太开心?”

    我摇摇头,挤了一个微笑出来:“没有。”

    也许,你可以很坦诚地向一个年长的人表达内心悲伤,却很难在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面前显示出软弱的一面,因为你想展示给他(她)的,也许是最坚强的那个自己,哪怕这个自己背后,早已经是脆弱腐坏不堪。

    贰

    艾贝蒂给我打电话,问我对于猫这种动物有没有兴趣。她有个朋友家的波斯猫生了一窝,想找人领养。“有个东西陪陪自己也好,你看看你,一个人住,又刚分手,现在去生小孩也来不及啦,但你可以买只小动物来跟它玩。”艾贝蒂说。于是,我便跟着她和毕绿去了。

    只花了半个小时功夫,我便从一窝五只的小猫咪里挑出了一只蓝白相间的波斯猫,母的。她才两个月大,眼睛滚圆,从前肢胳肢窝下一把提起它,还会抬起后脚挠挠你的手背,眨溜溜眼睛,很调皮。我为她取名叫corner,小名coco,因为我和戴方克第一次正式约会吃晚饭的餐厅叫corner。但这个原因我没有告诉艾贝蒂或者毕绿,否则一定招致一顿臭骂。有时候我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遇到情伤,还至少有一个人在骂,一个人在劝慰,而我呢,我只有人骂,无人劝慰。所以我偶尔还是会找楚鸿一起吃饭聊天,即便是在我和戴方克谈恋爱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约会”。我想我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安静地聆听,而不是责骂。

    戴方克知道我和楚鸿的过去。对于楚鸿,他很介意。这点我能够理解。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要我完全和楚鸿失去联系,完全地将之驱逐出我的生活,我又不愿意。虽然百事我有九十九件依了戴方克,但楚鸿的事上,我一直都很固执。

    将coco抱回家后,房间里果然开始生气勃勃。它总爱玩一些障碍性赛跑,从沙发上跳到床上,再从床上“飞”去浴室门口。我开始学习抛弃与之相伴了十几年的日记,和猫咪说话。大部分时间里,它都显得很无辜,趴在我身上,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艾贝蒂和毕绿也领了一只奶黄色的波斯猫。她俩都有童年养猫的经验,细细的手指里抱着那只软绵绵的小东西,专心致志地替它洗澡、剪指甲、挖耳朵,还说些绵软的抚慰之话,似对所爱的男人,又似对婴孩。我看着,也学着。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猫不如狗,不够贴心,不够忠诚,且极有可能一转眼就溜逃出门,与猫私奔,回来大腹便便不知羞耻。可我想,也许只有养过猫的人才知道,猫对主人的贴心与忠诚,是需要用同样的时间和同样的贴心与忠诚去交换的。所以猫和单身独居的女人,很像。会爱,懂爱,却拿捏了分寸,不轻易交予他人。

    在完成了研究生课程论文的答辩后,我把coco寄养在顾姳家,买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和正在那里旅行写作的瞿颖宁、顾骜会合。临走前,我和楚鸿吃了饭。他塞给我一只小布袋子,里面装满了药,并且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第二天,打车去机场前,我在家门口的便利店里,用公用电话给戴方克打了一个电话。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他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喂”。我屏住呼吸,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我随身带着新换了的手机,把旧号码留在了家中。我想,这一场旅行,也许能让我们有个彻底的了断。

    可我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另一个女人同居了。那是我们分开后半个月。

    后来顾姳坐在“时光”咖啡馆里说她一点都不意外,像戴方克这样的男人,最耐不住的便是冷落与孤独。你要他一个人生活,不如干脆要了他的命。“他的生活方式一直都是从一个女人到另一个女人。每个人都一样,继续不下去了,便换一个,这叫恋爱病!”这些话,如果在过去我可能并不会赞同并心生感触。也许是对自己太高估了,总觉得我们的感情其实很深,绝不可能为他人所替代。

    “你说你们的感情深,其实都只是在你自己心里深。怎么深呢?没有经过战争,没有经过生死,这种种感情无非都是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他能和你发生,也能和其他的女人发生,根本没有区别。”顾姳浇了一大盆冷水下来。我却觉得这些话好,瞬间令人清醒。是啊,那些过去无非都是些老式的桥段。去细想,只是怅然。

    在飞往昆明的飞机上,我耳边还响着戴方克的那几句“喂”,急促的,不明所以。最后,他好像猜到是我,问:“是夏天吗?”

    我挂断了电话。

    在大理,王股和他的朋友们带着我和瞿颖宁、顾骜去苍山上露营。晚上的苍山很冷。旅馆里有几条黑狗,成天摇着尾巴到处撒尿划地盘。我们围着火炉吃草莓,说话。王股看起来和前几年相比,显得更瘦了。我劝他不要再抽“草”了,他不听,还在烟盒上颤抖着将一片片叶子碾碎,用卷烟纸卷起来,和他的那些朋友们轮流交换着吸。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只是眼神迷离地答一句:“捞钱。”

    和丽江相比,大理更适合居住和扎堆玩。很多去过北京做北漂的艺术家,最后都选择了古城作为落脚点,因为这里房租便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