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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结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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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3 / 13)
身碎骨。但,又有多少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不是需要时间来教会每一个人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值得,那生活的意义又是什么?

    在戴方克为自己竭力辩解时,抛出了“我没有把女人带回家”的“邀功”言语后,我彻底怒了,将他赶了出去,并把他的所有衣物整理在三个杂物箱内,按照他留的暂住地址叫了一个便利快递。快递取走杂物箱后,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叮嘱他注意查收。电话里,戴方克又像一个做错事遭受处罚的孩子那样,哭了。说真的,那一瞬间,我仍有一些动摇。可想到真的已经太多次了,太多次的谎言,太多次的背叛,我累了,不想再活在这种摇摇欲坠的信任里。所以我没有多吭声,直接掐断了电话,并关机。

    当我把将戴方克赶出家的事告诉顾姳时,她显得很开心,拍手。拍完手后,又皱起眉来和我说另外一件事:她发现乔奇善好像和小芹谈恋爱了。

    第一个发现这事的,是乔枫。一次,他忘记敲门,就直接进了乔奇善的卧室,看见儿子恰好在打电话。乔奇善听到房门开了,紧张地立即回头,然后一边一手捂着话筒,一边说:“Dad, out!”乔枫觉得有些奇怪,回房和顾姳说,儿子可能谈恋爱了。顾姳这才想起会不会是小芹,因为上次小芹和夏家姆妈一起来给顾妈妈拜年时,向来不怎么搭理人的乔奇善突然变得非常温和而友善。顾姳让他下楼来和客人打招呼,他来了,打完招呼,本来按照平时的习惯他就应该回房了,可他却和小芹坐在餐厅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还嘻嘻哈哈地说话。过不了多久,小芹还去了乔奇善房间里听CD。当时大人们都在说话,没注意到什么,由着他们去了。但后来想想,好像的确就是从那时候起,乔奇善开始经常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煲电话。

    因为从小生长在美国,乔奇善对于私人空间的保护很注重。他房间里的那根电话线也是单独拉的,专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号。那个号码原本是给乔枫的前妻打电话找儿子的,现在却变成了他谈恋爱的重要方式。顾姳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去问一下小芹,是不是在和乔奇善打电话,是不是恋爱了。

    小芹小我六岁。现在人们说三岁隔一代,那么,我和小芹这个表妹就隔了两代人。她小时候胆子很小,暑假寄养在我家,每到下午四五点就会哭着喊妈妈。而就是那么个小女孩,突然间,我发现,她二十岁了,也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是啊,二十岁的年纪,对于恋爱来说,是多好的年纪,而这又是多么脆弱的年纪。

    在我的身边,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二十岁时有的爱情,能撑到最后的少之又少。有一些撑过了高中、大学,却没能撑过工作这一关。毕业后的世界天翻地覆了。真的,是天翻地覆。有多少男孩女孩,在毕业后,在工作后,突然发现自己想的,要的,和过去不一样了。这时候身边一直陪伴着的这个人,也突然就不再是能够伴之继续一路下去的人,比如艾贝蒂和小俞。

    所以,我问小芹:“你想清楚了吗?喜欢乔奇善吗?你是单纯地喜欢,还是想到过以后?”

    小芹眨巴眨巴眼睛看我,她说:“表姐,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想以后吗?我是很喜欢乔奇善啊,可我没想过以后怎样。我只知道现在,此刻,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在电话里,我把小芹的话转述给顾姳。顾姳一听,有点忧心忡忡。她说:“乔奇善的亲生母亲一直想让他大学毕业后去美国继续读硕士,然后留在美国工作,所以小芹和他的未来,几乎就是渺茫的。二十岁啊,别说是二十岁了,人家三十岁,都结婚了,男人出国去读书,离婚的一大把。更何况是二十岁。二十岁的变数有多大?”

    我听着,在电话这头叹气。可我没办法去说服小芹,而且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说服,因为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去走的。在她还没有走之前,谁都没权力去粗暴地告诉她将来会如何,因为如果不经过这一个弯,她不会看见未来的风景怎样。

    我只告诉小芹,:“现在的你,从传统意义上来说,还是完整的。当然,我并不是个处女强调主义者,但毕竟你从小受到的是中式传统教育,而他,是吃汉堡包喝可乐长大的,所以请你如果想要改变自己的一种称谓,从女孩到女人的话,一定要想清楚,这么给出去,以后回想起,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说不值得,会不会等到你要给一个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时,很多爱很多第一次,已经没有了。”

    小芹坐在自己房间里的电脑前,摘下耳机来和我说话。她已经像个大人了。她说:“表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的,但我觉得既然要去爱,就不能回头,也不要提前担心。如果今后,我遇到了一个可以娶我的男人,我不会多回头看一眼过去,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而现在,我也不想去预瞻未来,因为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乔奇善他是不是会回美国,他自己也说不准。可如果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好,即便他留在了中国,也还是照样会分手。不是吗?”

    我点头,对这一段回话显得很服气。我伸手去摸她的脑袋,说:“小芹你果然长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