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立刻好起来,很多情侣专程来寻找阿素和云生。
“一个星期来三次,真不简单。”惠绚说。
我到铜锣湾去买点东西,那幅巨型海报仍然挂在百货公司的外墙上,随风飘扬,每个路人都向它行注目礼。在你和阿素的盟约面前,我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怪不得你说我误会了。
“那就证明盟誓愈来愈少了,所以人们看到会感动。”徐铭石说。
我没说过会来,又怎能怪你?
星期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
有顾客问我们,阿素和云生是不是真有其人。
也许,云生和阿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经过百货公司旁的露天咖啡座,隔着落地玻璃,刚好看到你正用一杯热烫烫的咖啡送药。我听人说,寂寞的人,感冒会拖得特别长,因为他自己也不想好。
“医生来看你。”她说。
我把樱草抱到阁楼上,放在窗前,突然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你。
“那张海报,我看到了,你为什么利用我?”
“什么事?”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无情的说。
“我们约好的。”
我在厨房里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
“嗯。”田田的脸色很苍白。
“我昨天晚上来过,你睡着了。”政文说。
“为什么会是初恋情人?你和她是不是复合了,还是你一厢情愿?她从没出现呀。”
你默默地坐了一个晚上,你似乎又不是为我而来。
你望也不望我一眼,拂袖而去。
“明天我就可以把今天所输的,双倍赢回来。”他把灯关掉,躺在我身边。
我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
“你没事吧?”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他一定很恨我,惠绚说得对,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为了避免输,他宁愿首先放弃。
“就是为了他?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常客?”
他替我关上车门说:“我想一个人走走,我明天要到青岛。”
“为什么?”
没想到这一天晚上会再见到你。
那是一条全丝的颈巾,束在脖子上很暖。
“想有点眉目才告诉你,让你高兴一下。”
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都给你遇上了。
“这个意念很好。”徐铭石说。
“你们先走吧。”我吩咐他们。
“三天之后。”
“一路顺风。”我祝福他。
“小心开车,雾很大。”他叮嘱我。
“你怎样进来的?”
今夜的雾很大,西环最后一间屋隐没在雾中,我在阳台上遥望你住的单位,什么也看不到,我只知道,你大概在那个地方。
我有这个责任。
我强行把田田带到急诊室。
“谢谢你。”你打了一个呵欠。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前天吃剩的白饭。火腿和鸡蛋是钟点女佣买的。
我并不稀罕你的爱,我关起屋里所有的窗帘,把你关在外面。
“好香。”他说。
惠绚、烧鸟师傅阿贡和女侍应田田合力把我扶下来。
“很好吃,想不到加了虾酱的炒饭是那么好吃的。”
他的嘴角还黏着一粒饭。
政文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
“但是很漂亮啊!”我不肯离开摊位。
我把那只碗拿到厨房里洗。
“我无法再留在你身边。”我告诉他。
“我把地址写给你。”
书桌上的那块手烧瓷砖,给你发现了。
“他是什么人?”
“我没有跟其他男人一起。”
“那是为什么?”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你为什么送我星星?我误会了什么?我不甘心。
他哀哀地望着我。
“让我冷静一下好吗?”我恳求他。
他沮丧地走进睡房。
于是,我又把旧的一套床单和枕袋重新铺上,把新的一套叠好,放在一旁。
政文再次站在厨房外面,穿上昨天的那一套西装。
“我要出去。”他说。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
我告诉惠绚我离开了政文,走的时候,只带走那一座电暖炉和几件衣服。
“你还没有起床吗?开幕酒会五点钟就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
“会不会是盲肠炎?”
“你会后悔的。”他说。
“这样行吗?”惠绚问我。
他觉得照顾我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站在阳台上直到天亮,雨不停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