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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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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1 / 15)
生意立刻好起来,很多情侣专程来寻找阿素和云生。

    “一个星期来三次,真不简单。”惠绚说。

    我到铜锣湾去买点东西,那幅巨型海报仍然挂在百货公司的外墙上,随风飘扬,每个路人都向它行注目礼。在你和阿素的盟约面前,我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怪不得你说我误会了。

    “那就证明盟誓愈来愈少了,所以人们看到会感动。”徐铭石说。

    我没说过会来,又怎能怪你?

    星期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

    有顾客问我们,阿素和云生是不是真有其人。

    也许,云生和阿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经过百货公司旁的露天咖啡座,隔着落地玻璃,刚好看到你正用一杯热烫烫的咖啡送药。我听人说,寂寞的人,感冒会拖得特别长,因为他自己也不想好。

    “医生来看你。”她说。

    我把樱草抱到阁楼上,放在窗前,突然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你。

    “那张海报,我看到了,你为什么利用我?”

    “什么事?”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无情的说。

    “我们约好的。”

    我在厨房里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

    “嗯。”田田的脸色很苍白。

    “我昨天晚上来过,你睡着了。”政文说。

    “为什么会是初恋情人?你和她是不是复合了,还是你一厢情愿?她从没出现呀。”

    你默默地坐了一个晚上,你似乎又不是为我而来。

    你望也不望我一眼,拂袖而去。

    “明天我就可以把今天所输的,双倍赢回来。”他把灯关掉,躺在我身边。

    我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

    “你没事吧?”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他一定很恨我,惠绚说得对,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为了避免输,他宁愿首先放弃。

    “就是为了他?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常客?”

    他替我关上车门说:“我想一个人走走,我明天要到青岛。”

    “为什么?”

    没想到这一天晚上会再见到你。

    那是一条全丝的颈巾,束在脖子上很暖。

    “想有点眉目才告诉你,让你高兴一下。”

    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都给你遇上了。

    “这个意念很好。”徐铭石说。

    “你们先走吧。”我吩咐他们。

    “三天之后。”

    “一路顺风。”我祝福他。

    “小心开车,雾很大。”他叮嘱我。

    “你怎样进来的?”

    今夜的雾很大,西环最后一间屋隐没在雾中,我在阳台上遥望你住的单位,什么也看不到,我只知道,你大概在那个地方。

    我有这个责任。

    我强行把田田带到急诊室。

    “谢谢你。”你打了一个呵欠。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前天吃剩的白饭。火腿和鸡蛋是钟点女佣买的。

    我并不稀罕你的爱,我关起屋里所有的窗帘,把你关在外面。

    “好香。”他说。

    惠绚、烧鸟师傅阿贡和女侍应田田合力把我扶下来。

    “很好吃,想不到加了虾酱的炒饭是那么好吃的。”

    他的嘴角还黏着一粒饭。

    政文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

    “但是很漂亮啊!”我不肯离开摊位。

    我把那只碗拿到厨房里洗。

    “我无法再留在你身边。”我告诉他。

    “我把地址写给你。”

    书桌上的那块手烧瓷砖,给你发现了。

    “他是什么人?”

    “我没有跟其他男人一起。”

    “那是为什么?”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你为什么送我星星?我误会了什么?我不甘心。

    他哀哀地望着我。

    “让我冷静一下好吗?”我恳求他。

    他沮丧地走进睡房。

    于是,我又把旧的一套床单和枕袋重新铺上,把新的一套叠好,放在一旁。

    政文再次站在厨房外面,穿上昨天的那一套西装。

    “我要出去。”他说。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

    我告诉惠绚我离开了政文,走的时候,只带走那一座电暖炉和几件衣服。

    “你还没有起床吗?开幕酒会五点钟就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

    “会不会是盲肠炎?”

    “你会后悔的。”他说。

    “这样行吗?”惠绚问我。

    他觉得照顾我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站在阳台上直到天亮,雨不停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