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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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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2 / 15)
,我已经看不见你的那一扇窗。

    那个早上,我离开薄扶林道,搬到布艺店的阁楼。

    阁楼只有百多呎,孤灯下,我睡在沙发上,那盆樱草又长出新叶了,但是这一扇窗,再看不到星星。

    为什么不等我?我真的恨你。

    “秦医生才不会哭。”惠绚说。

    除了惠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徐铭石油一个要好的女朋友周清容,她是外展社工。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但是去年冬天,他们突然分手。

    “不用了,你回去睡吧,你的样子很累。”

    你随手抽出一支。

    你没有回答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你等的人还没有出现,你仍然痴痴地等她。难道你就没有爱过别的女人吗?看着你无止境地等,我既嫉妒又心痛,我决定替你把她找出来。

    “她叫阿素,她有一把很长的头发。”

    你怔怔地望着我。

    我曾一厢情愿地以为你为了我而来。

    “刚才太忙,我忘了告诉你,秦医生上午已经打过电话来取消那个位子。”田田说。

    夜里,孤灯下,我提笔写信给你。

    云生:

    “我送药来给你好吗?不收费的。”

    星星好像很拥挤,实际的距离却很遥远。

    你傻呼呼地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准备给我的药。

    “我没有被人爱上。”我把下巴搁在酒瓶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热,所以带了退烧药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我。

    “我出走。”

    “她决定不来,我便替她决定,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放下订金离开了。”

    我说。

    我既然对爱贪婪,就必须承受那份将会失去一切的恐惧。

    “你去了青岛的那一天。”

    “他怎么样?”

    “我见过杨政文。”

    我在床上找到他的荷包。

    “你怎么知道她不幸福?男人总是以为,女人离开了他,便得不到幸福。”

    “我替你找个地方暂时住着。”

    “你一向很少输。”我说。

    “刚下机,经过这里,看到阁楼有灯,以为你忘了关灯。”

    “生意谈得成吗?”

    你良久才说:“大概也是因为下雨吧。”

    “我从来没去过青岛,我也想去。”

    差不多打烊的时候,你怒冲冲的来到。

    “一个女孩子!”我的心好像突然碎了。

    “你本来住差不多两千呎的地方。”惠绚说。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了解我。

    “那就是单恋啰。”

    我用火腿、鸡蛋、葱花和两茶匙的虾酱炒了一碗饭给他。

    “那你为什么要跟杨政文分手?”他反问我。

    愈想占有,愈容易失去。爱是尽量占有和尽量避免失去之间的平衡。

    “我们的理由也许不一样。”我说。

    “那就不要问了。”

    天文学家说,星星的拥挤度等于在欧洲大陆放三只蜜蜂。

    “什么?”他回头望我。

    “谢谢你,盖上电毯,感觉好像坐在电椅上等候行刑。”你一边擤鼻涕一边认真地说。

    “这里以前是一间义大利餐厅,曾经很热闹的,后来歇业了,这里也丢空了大半年。”我说。

    “总希望有一天他能够望我一眼吧?怎可能无止境地等待?”

    买电暖炉的人很多,货架上剩下最后一座,你跟我差不多同一时间看到这唯一的一座电暖炉。

    “有一样东西,比财富更吸引,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打开饭盒开始吃,我的肚子实在很饿。

    “我十年前已经割了盲肠。”田田说。

    他以为我只是一时想不通走出来。

    “我们的的距离愈来愈远了。”我坦白地说。

    “没关系,你还要吃东西吗?”

    你拍拍手上的抱枕说:“这个抱枕太漂亮了,用眼泪把它弄湿的人才是铁石心肠。”

    “找到了。”我告诉他。

    “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有一个古老方法治感冒很有效的吗?”惠绚说。

    “输了吗?”我问他。

    “我们结婚吧。”他紧紧地抱着我。

    我呛着喉咙,咳得很厉害。

    我们很久没谈心了,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很想告诉对方。

    “你会后悔的。”他放开我。

    两星期过去,政文没有找我,你也没有再来烧鸟店。正如惠绚所说,我什么也没有了。

    “把你冰冷的脚掌贴在男人的小肚子上连续二十四小时,直至全身暖和。”

    我看看钟,你来的时候是十点钟,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