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走,管水回来了。
玛莎跑过去扑进管水怀里喊:爸爸!管缨问:二哥你没事吧?管水说:放心,没事。我一去,全摆平了,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们了。卡佳挥着拳说:水,你,打他们?他们,怕了?管水说:还用打?啥事他得听我的,俺俩是过命的弟兄嘛!
卡佳高兴:亲爱的,你,厉害,哈拉少(好)!我爱你!吻管水脸。韩老大和管缨忙背过脸去。玛莎也吻管水脸:爸爸,我也爱你。
卡佳奇怪地看管缨夫妇:你们,脖子,怎么扭了?讨厌我?还是我,做错了?
管水说:卡佳,你误会了,中国人不习惯在人前亲吻。卡佳笑了:喔!没道理。高兴,就要吻;你们,也该吻水。
管缨也笑了:二嫂,等俺们看惯就好了。二哥,真谢谢你救了咱们酒厂。管水说:缨儿,亲兄妹谢啥?只要你不记恨二哥就行了。管缨真心地说:二哥,过去的事,一阵风儿没了,一片云散了,以后咱谁也别提了!
已经看见哈尔滨了,雪竹好高兴。阿丽玛脸上有种眷恋伤情的神色。雨生兴奋地说:额聂,等进了哈尔滨,找到我爹,咱们住在一起,多好啊!阿丽玛对雪竹说:姐,我不想和你们去傅家甸,我得离开。
雪竹感到很意外。雨生抱住阿丽玛说:额聂,我哪儿也不让你去,就在一起!阿丽玛说:顺,额聂不会长久离开。姐,我得先去拉林,那里有一支我们满人的亲戚,阿迈生前就让我找到他们,那时候离得远就没去。现在到哈尔滨地界,离得近了,我必须得去,不然对不起阿迈。
雨生说:那我陪额聂一块儿去。阿丽玛说:傻孩子,你得陪你娘去找你爹。我到拉林就能找到亲戚,你们不要担心。我在那儿住些日子,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就上管家烧锅去找你们。雨生说:额聂,你一定回来找我们啊!
马车走远了,阿丽玛朝消失的马车望去,车消失了,阿丽玛看着空旷的原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奔涌而出……
到傅家甸,雪竹问一个卖糖葫芦的年轻人:请问,管家烧锅在哪儿?年轻人说:咳!早没啦,两年前让人一把火给烧啦。雪竹领着雨生走进一家店铺问:请问掌柜的,知道过去的管家烧锅吧?掌柜的说:知道,可惜那么好个烧锅愣给烧毁了。雪竹满脸希望:掌柜的知道管缨和韩老大吗?掌柜的说:知道名,没见过人。听说他们逃出傅家甸,去了哪儿可不知道。
雪竹领着雨生走进一家客栈,准备先住下吃点东西,明天再出来打听。可是,她才想起来没有钱了,无奈只好领着雨生出来。由于一路辛苦,又受了风寒,雪竹一阵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刚走了几步,竟然眩晕倒下。
雨生急得哭着喊:娘!娘!春生和王先生边说话边走来,二人听到雨生的哭叫声,忙跑上前去。他们听雨生讲了事情的大概情况,急忙架着雪竹来到客栈,又请来老中医给雪竹号脉。中医说:近日少食,又感风寒,不妨大碍,我开些药,调理几日就好。
雪竹在客栈住了几日,身体好转,所有费用都是王先生代付。王先生了解到雪竹在南方教过书,就介绍她在附近的哈尔滨松江初级中学堂代课。王先生还帮雪竹租了两间校园角落的旧房子。雪竹母子总算安顿下来。王先生如此热情相助,雪竹自然感激不尽。
这天上午,春生坐在松江学堂教室里认真听课。教室外面,雨生趴在窗户上,听里面的老师讲课。他不时用嘴哈着冻僵的小手。下课了,学生们像小燕子一样从教室里飞出来。雨生见春生也跑出来了,忙喊:春生哥!我在这儿!
春生高兴地说:嘿,雨生,俺就知道你会等俺。这段日子,俺就爱和你在一起,从心里觉着亲。来,咱俩还一起玩儿。两个人玩儿起了游戏,玩儿得很开心。老工友摇响了铜铃,孩子们都跑回教室去上课。雨生又趴在窗户外听课。
傍晚,老工友摇铜铃,孩子们都背着书包回家了。雨生追上春生拉住他:春生哥,再陪我玩一会儿呗。春生说:俺得回家,不玩儿了。他突然弯腰抓把雪,塞进雨生的脖领里,趁雨生龇牙咧嘴地往外抠雪,笑着往校门方向跑。雨生抓起一把雪攥成团,砸到春生后脑勺上。春生回身和雨生对打,笑着、叫着、追着嬉闹。雪竹从教室里出来,看着他们笑。
福星楼大酒家雅间内,桌上摆满山珍海味,桌上摆放着一坛“满堂香”酒。管水和郎达并肩而坐。两边有陪酒人。郎达指酒坛:兄弟,哥特意请来俺的三个牌友陪你,他们做啥买卖的都有,可都是哈尔滨有实力的大掌柜。
仨牌友拱手。管水也拱手。郎达说:兄弟你看,为了表示咱的交情和对你家的敬重,俺还特意要了你家的满堂香。噢,酒厂的生意近来怎样?管水高兴道:红火,兴隆!真谢谢大哥!俺敬大哥一杯,再谢大哥!
郎达说:欸!这怎么个话儿说的?说谢多外道?咱是生死弟兄,就像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以后有啥用得着哥,哥哥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牌友说:佩服!郎老板真是义薄云天!管二爷知恩知情,世上难得!
郎达问:兄弟,你大难不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