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的花苑里。
“如果他心里喜欢着别人,你还想嫁给他吗?”
阿青愣了一愣,恍若闪耀美好的琉璃瞬间在眼神里破碎一地,对了,她一直在她的世界里憧憬着,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这些年白大夫都是一个人待在药铺里,既没有亲友来探访,也没有故人寻来,而且他每天在药铺里忙来忙去,除了镇上的姑娘偶尔去看看病,除了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白大夫和其他姑娘单独出去过。
他一直是一个人啊!
她习惯了,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大夫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喜欢的人呢?!
阿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最后渐渐汇聚成眼眸里的焦点,全部投放在对面的人身上,“白大夫他——有喜欢的人吗?”
小心翼翼的语气,一下子仿若卑微到尘埃里,却也要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
姬妧心疼这样的情绪,她就是从这样的忐忑害怕中寻寻觅觅过来的,曾经她那样小心翼翼,连心都会跟着狠狠地疼,但就算是那样的固执不死心,还是在繁华世间弄丢了那个人。
****一事,全凭天意,真是半点不由人。
“他没有吗?”
姬妧微微一笑,温柔的语气,却还是给了对方重重的打击。
她知道,可是她也知道,梦迟早会有清醒的一天,面前这位小姑娘终究会有伤心的时候。
就如同曾经不知所措的小帝姬。
阿青脸色刷白,固执地反驳道:“不可能!白大夫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姬妧微微叹气,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白大夫来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年,你对他过去的生活了解吗?或者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过去的事情呢?”
咚的一声,阿青把菜碗重重摆在桌上,然后赌气地坐下来瞪着她,不解地反问道:“夫人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说你也喜欢白大夫吗?”
姬妧怔了怔,随即摇头笑起来。
“他只是你的白大夫,并不是所有人的白大夫。”
阿青瞪着她,满脸不爽的回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
说着,姬妧转头去看外面的人,习过武的人耳朵都特别灵敏,不知是否听得见她和阿青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他或许和你想的不一样,他比你年长很多,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以前应该有其他相好的女人。”
说完,外面柜台那边似乎发出一声低低的淡哂,姬妧看过去只见对方依然面色寡淡地清点药材,连头都不曾抬起来,或许只是她心里的错觉而已。
阿青的脸色蓦地发热起来,看了看姬妧,又扭头看了看外面白衣胜雪的男人,剑眉星眸,绯美的薄唇,那样的俊逸出尘,镇子里根本找不到比他更加风度翩翩的男子,她不能把那种不堪一目的事情和他联系起来,心里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你胡说——”
姬妧静静凝视着她,既不反驳她的话,也没有生气,半晌之后只是摇头,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默默地夹菜吃饭。
黑风还没有清醒过来,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在低低呢喃着什么,姬妧没有凑过去细细听清,她再不是当初那个小帝姬,所有的事情都要追根究底问个清楚明白,她也不再固执,也不愿意去孤执地追求真正的答案,因为所有的爱恨恩怨都不一定会有所谓的结果。
阿青的话脱口而出,就发现外面的人抬头看过来,心里顿时一紧,抓着空空的饭篮子就急匆匆的逃窜了。
离开的时候,阿青埋着脑袋从掌柜面前一溜烟跑过去,柔软有肉的耳垂红得像快要滴出血来。
姬妧默默地吃完饭,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抬头就看见杜轻寒倚靠在内室的门框上。
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黯下来,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下,他就那样静静凝望着月亮,清辉落满一地。
“你怎么了?”
姬妧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缓缓扭过头来,一副十分无语的样子,“你会烧饭吗?”
姬妧摇头,“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
“在皇陵里也没有做过吗?”
姬妧轻轻点头,“在皇陵的时候,大部分事情都是琉璃做的,烧饭、洗碗还有擦桌子之类的。”
“那你在做什么?”
“琉璃觉得我什么事都干不好,只要乖乖坐着看就好了,我偶尔会扫扫院子里的落叶,更多的时候是去石室里看书。”
男人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眼,“那个时候白凤惜其实也在暗暗接济你吧?”
姬妧怔了怔,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了,随即点头。
“每过一段日子,就会有人偷偷送物资到皇陵里,如果缺什么,琉璃也会传信给凤惜。”
说到这里,姬妧的眼里不由爬满浓浓的忧伤,物是人非事事休,她也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却已经看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