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妧殿下不会如此没有眼识吧,这是白家的东西。”
姬妧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嘴角的弧度变得微微僵硬,“你认错了。”
“是不是认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杜家已经没了,而白家的兴衰——”
男子嘴角的笑意倏地一冷,“和我更加没有关系。”
的确,他连杜家都可以抛弃,更加不会在乎白家的事情,他不在乎他们之间在搞什么名堂,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个。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白凤惜是不是真的死了?”
嘴角的笑意没有完全消失,可是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紧紧握住了杯壁。
姬妧倒抽了一口凉气,慢慢缓过劲来,脸色仍然有些泛白,显然因为他刚才那句话而心情反生剧烈的变化。
“我和你们不一样,没必要拿一个人的生死开玩笑。”
况且这个人还是凤惜,不仅仅是她的亲人,而且还是她这辈子亏欠太多的人。
嗤声一笑,杜轻寒眼角眉梢的情绪渐渐冷峭起来,一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她为白家而生,为白家而活,也终究会因为白家而死。”
末了,他盯着墙上的大弓,神情恍惚,然后淡淡呢喃了一句,“生在侯门大族的子孙,这就是悲哀。”
姬妧面露苦笑,在病榻边慢慢蹲下来坐在地上,“没想到你倒是个活透的人。”
杜轻寒不置可否,只是瞟了一眼病榻上的黑风,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他不是官清初吧?”
“他是。”
姬妧斩钉截铁的回答,语气里无法容忍一丝丝质疑。
“只是脸长得像而已。”
杜轻寒也毫不客气地说,犀利的目光扫过黑风,就像穿透了姬妧的心一样。
“不是,他就是清初。”
姬妧瞪着他。
杜轻寒审视了她一会儿,倏地站起来向病榻这边走过来,姬妧霍然起身,挡在他的前面,“你要做什么?!”
“他的脸——”
手指微抬,杜轻寒弯起腰身子前倾,还没有碰到黑风的脸就被她给牢牢攫住。
“不要——”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几乎用尽浑身所有力气,可还是止不住身子的微微颤抖。
没错,她的恐惧正在一步步上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十分害怕!
杜轻寒挑起眼角,寒眸微睐,冷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默然地收回手去。
转过身去,杜轻寒走了两步,然后脚步停顿下来,“过了今晚,他就没事了。”
姬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怦怦直跳,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谢谢两个字究竟是为他这句话,还是因为他的放手,恐怕连她本人也说不清。
傍晚时分,有位年轻的小姑娘来药铺送饭,眼睛明亮闪烁,看着药铺掌柜就眼睛弯弯,笑得如沐春风。
姬妧看着她尾随在杜轻寒身前身后,一个人叽叽喳喳,就算男人很少搭理她,她依然活蹦乱跳,开心地围着他转。
姬妧一眼就懂了,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样子,这位姑娘很喜欢杜轻寒。
小姑娘按照杜轻寒的吩咐把饭菜放在桌上,边说边笑嘻嘻,犹如阳光下纯洁灿烂的花朵,“夫人,我叫阿青,白大夫说你们要在这里住两天,伙食钱都给了,他的饭菜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是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
姬妧被这阿青灿烂的笑容感染,也微微笑了笑:“清淡点的就可以了,既然白大夫喜欢吃你的菜,那你的菜一定做得很好。”
阿青猛地点点头,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仿佛终于被人看到了真相一样。
“夫人,你不知道白大夫的嘴巴很刁钻的,刚开始的时候阿青老是被他嫌来嫌去的!好在我阿青的厨艺精湛,总算让他满意了。”
姬妧被她一惊一乍的表情给逗笑了,“既然被他嫌弃了很多次,那你干嘛还要送饭给他呢?”
阿青脸上忽然一红,摇头道:“白大夫不会做饭,如果我不给他送饭吃,他会饿死的。”
“你很喜欢白大夫吗?”
姬妧盯着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阿青怔了怔,脸撇到一边,嘴巴也突然变得笨拙起来,“我,我没有——”
“那你不喜欢他?”
阿青转过头来,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
她还来不及辩解什么,姬妧又追问了一句:“你想嫁给他吗?”
“啊?!”
阿青微微一惊,眼角眉梢沾染上娇媚的春意,隐隐约约透着喜色。
是了,这才是小姑娘真正的心意。
这样如水嫩芽的年纪,这样娇俏可人的脸孔,这样天真无邪的表情,还有那满腔的爱意,的确是叫人心生向往。
姬妧心里倏地一闷,身边有了这样的小姑娘,难怪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凤惜呢,这些年深居简出,把自己的心封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