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沧桑。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凤惜大概也没有什么事情真正能够瞒过你,如今看来你也放过我许多次,谢谢了。”
男人撇了撇嘴,不太在意她的这番谢意。
“其实你比姬姒要幸运太多,她虽然一直是被众星捧月过日子,但是先帝和白凤惜、温琉璃,甚至是——”他的目光在病榻上的黑风身上停留了一下,“官清初他们每个人都不顾一切护着你,你得到了太多人的真心,而姬姒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包括我的祖父,所想所为都是为了杜家。”
姬妧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无法开口。
姬妧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黑风静静躺着榻上,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边,“可是我已经失去他们了。”
“现在不是又有了一个?”
男人闷哼了一声,语带讥诮,似乎对她这样的运气有点不满。
姬妧喉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细细看去,她的眼里蓄满泪光,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男人耸耸肩,唉声叹气了一句:“既然你把人赶跑了,明日起恐怕得你自己烧饭吃了。”
说完,拉开帘子,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黑风昏昏沉沉了一夜后,翌日醒来,身上的不适渐渐褪去。
姬妧睡在他旁边的躺椅上,憔悴的小脸看上去更加苍白,眼皮底下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疲倦至极了。
窗外天光透亮,他闻到自己一身汗意,不由微微蹙眉,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轻微,每动一下都要扭头瞅瞅躺椅上睡着的人,生怕会惊醒了她一样。
从屋子里出来,他来到后院里,只见丈许之地满满都是浓烈的药味,捏了捏鼻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醒的挺早?”
院子后堂角落的屋子里倏地打开了一扇门,一袭秋香色衣袍的杜轻寒缓缓从里面挪步出来,他抬头直视着黑风,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黑风脸上淡淡的,眼角微斜审视了对方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杜轻寒淡淡一哂,把脖子里的长发撂到脑后,十分慵懒地问道:“你看上去对我充满敌意,可笑的是我和你并无宿怨。还是说你脑袋里的弦绷得太紧了,整天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才会草木皆兵?”
黑风不理会他的讽刺,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没想到你竟然活着,还逃到这里来了。”
杜轻寒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只要我愿意,恐怕阎王爷暂时还收不了我,不过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放火把这镇子烧个干净,再把这里的人全部灭口。”
黑风的眸光骤然一凛,冷冷地扫射过来。
没错,杜轻寒的确猜到了他的心思!
杜轻寒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走到厨房去端了杯盐水出来漱口,一口盐水吐出来,正好在黑风脚尖前半寸的地方,黑风居然纹丝不动,他只好慢条斯理地笑着道:“你威胁不了我。”
“我不需要威胁你。”
黑风忽然笑了笑,凤眸里闪过一丝阴影,颇有一种暗算别人的意味。
杜轻寒点了点头,对他的胸有成竹露出一丝微妙的讶异。
黑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杜轻寒等着他释疑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有所保留,“过两天吧。”
“你去给我煮一桶热水来。”
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黑风面色傲慢,杜轻寒哼了哼,没有动弹。
黑风微微皱眉,有些不满起来,“你既然收了我的玉佩,难道不打算好好做事吗?”
杜轻寒哼哼笑了一下,“我只负责帮你疗伤,剩下的银子都是你自己愿意掏的,我并没有答应替你做事。”
黑风不再说话,静静凝视了他一会儿,那沉默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让人心里忍不住发毛。
偏偏被他瞪的男人又是个脸皮厚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还是黑风先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的伤还没有好,大夫。”
最后两个字,他轻飘飘地说出来,衬得他脸上轻飘飘的笑更加诡异无比。
杜轻寒瞅着他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身后出现的人,然后咧嘴笑了笑,“可是我的腿也不方便,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不如就让剩下的人来代劳吧?”
话音刚落,黑风眼里的狐疑刚刚爬上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我来做吧!”
黑风身子一僵,是姬妧的声音,顿时冷冷瞪着对方坏笑的男子。
不等黑风回答,说着,她就自觉地往厨房而去。
“我来帮你。”
黑风也跟上去,与杜轻寒擦身而过时,他冷冷在对方的耳边抛下一句话,“我会记住的。”
姬妧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火没有燃起来,脸上全是烟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