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帝脱口斥道:“大胆!”
“臣的胆子一向很大,”萧绝咬牙切齿:“但这次,臣后悔,胆子太小!早知道,应该拼着一死,跟他同归于尽!”
“放肆!”太康帝一掌击向龙案。
萧绝把脖子一梗:“真放肆,十个南宫宸也不够我杀!”
太康帝怒了:“萧绝!别以为朕平日纵着你,就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燕王是皇嗣,就连朕都不敢说杀就杀,你居然狂妄至此!”
萧绝的眼眶红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臣居然忍了,显见是顾忌太多,不够狂妄!”
他素来是个硬脾气,宁可站着流血,不肯跪着流泪,今日竟然红了眼眶,可见是真的伤心了。
太康帝一愣,望着他半天才迸出一句:“一派胡言!燕王何曾有过对健之不利之心?”
“他若真是个有本事的,尽管去跟老头子做对!”萧绝冷笑:“居然把主意打到阿蘅身上!我忍他才有鬼!”
“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太康帝气得倒仰:“居然把女人看得比父子亲情还重!”
“这不一样,”萧绝道:“他真要是有这个本事把老头子灭了,那是我学艺不精,最多把命赔上。可阿蘅是女人,名誉比『性』命还重要。他到处跟人说阿蘅是他的女人,往她身上泼脏水!这样的人,连男人都算不上,怎怪得臣对他不敬?”
太康帝惊讶了:“竟有此事?”
萧绝抬眼看他,语带嘲讽:“皇上明察秋毫,又怎会不知?”
他跟南宫宸在飘香楼打架,目击者众,皇上耳目众多,怎么可能不知道?
太康帝神『色』一僵,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轻咳一声,才道:“这话,朕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萧绝立刻打蛇随棍上:“那您现在知道了,你的儿子肖想我媳『妇』,你管不管?”
一副“我敬你是皇上,才给你机会管教儿子。你要是不管,我可自己处理了,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的架式。
太康帝哭笑不得:“杜蘅就这么好?”
值得你们一个二个,为她争得头破血流?
萧绝把眼一瞪:“她好不好,都是我媳『妇』!任何人想要拆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倘若是朕的旨意呢?”太康帝面『色』不愉。
这话,也太嚣张了吧!好歹,也给这个做皇帝的留几分脸面不是?
萧绝答得毫不犹豫:“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答应!”
张炜吃了一惊,忙喝道:“放肆!”
萧绝淡淡道:“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可死有重于泰山,亦有轻如鸿『毛』。倘若是为了江山社稷,臣绝不皱一下眉『毛』。可是,阿蘅只是个女子,与朝政完全无关。生为男儿却连妻子都护不住,还算个什么男人!皇上倘若是明君,绝不会纵容皇子做出夺臣之妻的无耻行径!”
其实不要说纵容,有这个想法都不是明君所为!拿此来『逼』迫臣子,就更不应当了!
太康帝闻弦歌知雅意,禁不住老脸一红。
好吧,谁让他一时犯抽,为争一口闲气,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呢?
如今只好话锋一转,自己找个台阶下了:“夏氏两兄弟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哼!”萧绝轻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查。不过,左不过是!死有余辜!”
太康帝皱眉:“不是你动的手吗?”
别人不知道,夏氏兄弟跟萧绝的死仇,他可是一清二楚得很!
除了他,还有谁如此痛恨夏季夏雷二兄弟,极殛除之而后快!
萧绝嘴一撇,毫不掩饰:“我的确想下手来着,没来得及,被人抢了先。”
“嗬~”太康帝半是调侃半是奚落:“居然有人比你的动作还快?”
萧绝瞪着眼睛,半点羞愧也无:“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被人抢先一次又怎么啦?何况,有人主动替我除了心腹之患,不需我费一兵一卒,何乐而不为?”
“你的心腹之患,应该在穆王府吧?”太康帝不无嘲讽地刺他一刀。
谁要你当初到处嚷嚷着“一辈子只娶阿蘅一个”,现在朕倒要看看,你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
萧绝的脸一沉:“燕王二十四了,皇上还不打算让他成亲吗?”
不等太康帝说话,又道:“臣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成了家才算得上真正的男人。燕王之所以不遗余力地管臣的家事,皆是因为没成亲的缘故。此次选秀,当有无数名门闺秀。不如,皇上择其优,替他指一门婚事。他成了亲,不再一心盯着臣的媳『妇』,臣才好安心替皇上办事。”
这话说的,难道燕王不成亲,他就敢不安心替皇上办事不成?
张炜听得直抽冷气。
这,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赵王魏
王都早早成了亲,有了王妃,为什么偏偏燕王却迟迟还未有正妃?
这其中错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