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理由,又岂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太康帝的面『色』很不好:“萧绝,朕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萧绝呲牙一笑,痞气十足,却又霸道十足:“那是因为,臣值得!”
太康帝终于崩不住,笑了:“你这猴精!脸皮果然比城墙还厚!”
萧绝却不笑:“臣不是玩笑,皇上真的该给燕王指婚了,不然臣也不知道能忍他多久。臣不怕砍头,只担心皇上到时左右为难,遗憾不能再替皇上分忧。”
张炜瞠目。
谁说世子爷不会拍马屁?
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半句阿谀奉承没有,甚至还带了几分威胁,却愣是把皇上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是接近耳顺之年的皇上啊!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岂是轻易动情之人!
“朕会考虑。”太康帝肃了容,缓缓点头。
“谢皇上。”萧绝叩头,起身离去。
“爷~”魅影等在院外,见他出来,匆匆迎上来:“皇上可是降罪了?”
萧绝不答,目光却穿过宫墙望向杜府的方向。
阿蘅,我心里有无数的『迷』团,你可愿为我解『惑』?
魅影见他不说话,也不敢追问,小心翼翼地禀报:“按爷的吩咐,这几天青莲居暂停营业,全力协助临安府查案。赌坊那边,再有一个时辰问话就可以结束了。平昌侯府那边,先派了夏雨来,不顶事。晌午过后,许太太亲自来过问,韩宗庭正陪着她说话呢。另外,左督府都督佥事孟长春孟大人和太仆寺的纪明伦纪大人都递了贴子,求见爷。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这两位,就是孟氏和纪氏的父亲,这是要替女婿讨个公道了。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大家都知道青莲居原来是萧绝的产业。是以,两位大人才跳过韩宗庭,直接找萧绝要说法。
一则当然是自恃身份;二则也是担心万一有隐情,可避免事态扩大;三则,当然是拐着弯向萧乾示好。
一方面他们跟平昌侯府是姻亲,女婿遭逢意外,女儿成了寡『妇』,当然要替女儿出面追要说法。
但一另方面,女婿毕竟只是半个儿子,且如今已经死了。除非是百分百地握住了证据,能一棍子把萧绝打死,否则得罪了他必定后患无穷。
官场上向来有欺老不欺少的说法。
何况,萧绝颇得圣宠,是炙手可热的朝中新贵。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康帝有意让他接替萧乾,成为下一代皇帝的左膀右臂。
两位都是官场上的人精,办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绝不会莽莽撞撞地把后路堵死。
死者已矣,生者的生活却还要继续。
虽然有些无情,但有什么办法?谁让萧家有权有势呢!他连燕王都敢打,搞死夏季夏雷兄弟,还不跟捏死两只臭虫般简单!
现实如此,如之奈何?
魅影说了半天,萧绝始终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惴惴:“皇上究竟怎么说的?”
怎么主子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萧绝打起精神:“纪大人和孟大人在哪?”
“就在阅微堂。”魅影回道:“爷可是要见他们?”
阅微堂,离杜府只有两条街。
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到,要不要去见见阿蘅呢?
萧绝的心突突『乱』跳,下意识地拨转马头朝着阅微堂的方向走。
可是,见了她要说什么?
难道问她:喂,你前世是不是真嫁了南宫宸?
或者问:南宫宸扬言你是她的女人,你怎么说?
如果她说是呢?如果她说要回到南宫宸的身边呢?他怎么办!
如果真那样,他会发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不能问,不能说!不止不能问不能说,连见都不能见!
可如果他不去,南宫宸乘虚而入,跑去纠缠阿蘅呢?
无言那贼秃说什么来着?他们有孩子!如果南宫宸拿孩子诱『惑』阿蘅跟他走,回到他身边,重新开始呢?
萧绝的脸『色』开始发白,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不行,我不准!”
魅影见他说了两句话,又不吭声了,奇道:“你倒是给句话……嗷!我的手,手手手,要断啦!嗷,已经断了啦!”
他哭丧着脸,扶着脱了臼的胳膊,疼得一蹦三尺高:“不见就不见,大不了我赶他们走,您干嘛折断我的手啊……”
暗影冷哧:“矫情!”
魅影气结:“有本事让老子也把你的手折断,看你是不是可以面不改『色』气不喘?”
暗影骄傲地扔给他一个字:“笨!”
“你聪
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要不是老子,连最起码的沟通都做不到!拽个屁……啊!”魅影哇哇叫。
萧绝已回过神来,随手一拍,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