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儿子紧紧拉在自己身边,对张幕说:“教授对于我们的重要性,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动脑子想想,我能给你吗?”
“儿子对你的重要性,我也知道,”张幕立即反击,“你动脑子想想,我能轻易给你吗?”
王大霖心里一震,张幕不是善茬儿,他要打出第二张牌了。王大霖盯着张幕,问:“如果我不给你教授呢?”
“解开你儿子的衣服看看,那儿有现成答案。”张幕说。
王大霖解开王锤的衣服,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蒙了。
张幕冷笑着,说:“你应该清楚,我是一名大学化学教师,没别的本事,但捣鼓一个炸弹还是绰绰有余的。那是我发明的定时炸弹,张幕牌。你肯定没见过,谁也没见过,连我都是第一次见。郑重提醒你一下,请不要担心它的威力,明确地告诉你,把这条船炸成一万块碎片是我对它最低的要求。你应该能看到,有一个比馒头还大的圆盒子,它特别厉害,里面全是电线。每一根电线都有它的特殊含义,剪断任何一根,电流都有可能连通起爆器引起爆炸,也可以中断定时装置。我很认真地奉劝你,想都不要想,你没有能力拆,我采用的是美国最先进,也是最新式的纽维尔式捆绑技术。我敢保证,你过去学的所有拆弹常识全部作废。就算不作废,你愿意拿你儿子的生命做实验吗?”张幕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4点50分,炸弹将于5点准时爆炸,只给你10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不交出教授,那么你和你儿子就等着跟全船人同归于尽吧!”
张幕第二张牌的分量很重。王大霖全身冒着冷汗,差点被这张牌击倒。张幕是他见到的最毒辣最阴险最强硬的对手,他用孩子的生命做赌注,逼一个父亲摊牌,而且这张牌是指定要王大霖认输的牌,让他一败涂地的牌,他没有其他选择,否则他会失去儿子。
王大霖镇定地问:“那,如果我交出教授呢?”
张幕似乎早就等着王大霖的问题,他迫不及待打出第三张牌:“很简单,我会剪断需要剪断的那根线,终止计时器,让你儿子安然无恙地回到你的怀抱,让你们父子团聚。失散这么多年,思念该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啊!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得到教授,你找到儿子,各取所需,各享其乐。说实话,我也不想让全船人陪我们玩这么危险的游戏,这条船上有年过八旬的老人,有刚满一个月的婴儿,有新婚燕尔的夫妇,也有跟你儿子年龄一样的少男少女,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给我们陪葬,我真的于心不忍。”
“你说的有些道理……”王大霖点着头,表情诚恳地答道。
“你看,我早就知道你是识时务者,俊杰不易得,那是人间最稀有的人才,可贵的是,这个人才就站在我面前,我想不高兴都难。”张幕愈加得意,开始揶揄王大霖。
张幕的表演有些夸张,以貌似强大的心态嘲讽对手,刚好证明他内心的恐惧。他在恐惧什么呢?王大霖心里激烈地推敲着,嘴上却若无其事地应付着张幕。他眼神迷惘,不解地问张幕:“有一件事我有点不明白,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怎么把教授带走呢?”
“茫茫大海,四周无边无际,除了天就是水,是不太好离开。怎么办呢?”张幕挠着脑袋,然后做恍然大悟状,“凡事都要把准备工作做好,否则寸步难行,这个世界青睐有准备的人。王大霖先生,这条船我已经研究好几天了,它配有一条不错的救生艇,不大,刚好能坐三个人,教授、夫人和我。想追我吗?不可能,因为客轮速度不够,追不上救生艇。想对我射击吗?可以,完全可以,你觉得可以射中剧烈晃动中的快艇上的某个人就尽管开枪,我可以跟教授夫妇同归于尽。怎么样?我的回答令你满意吧?”
这是张幕打出的最后一张牌。应该说,整个牌局设计得天衣无缝。王大霖无奈地摊开手,束手无策,他别无选择,再铁的汉子,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的亲生骨肉,再说,把教授以及全船乘客当赌注,不是他王大霖的处世方法,他不能让那么多无辜的人陪丧心病狂的张幕玩这种危险游戏,这是原则。
“我……答应你……”王大霖打出第一张牌。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张幕嘴角一撇,笑了,说:“聪明,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实际上,你也没有其他可选的。你千万别妄图跟我赌什么,你赌不起,因为你没有赌注。而我可以把你儿子,把全船人抛在赌桌上,你呢?我借给你一万个胆子你都不敢。信不信?”张幕晃着身子,好像赌局还没开始就已经胜券在握。
王大霖看见远远的驾驶舱顶上有两个人影,他知道那是狙击手祝小龙和封新,他们卧在舱顶,架着两杆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相信瞄准器已经锁定张幕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毕虎也端着卡宾枪出现在王大霖身后。大概他想回来安慰一下队长,正巧看到张幕举枪指着王大霖。他们知道队长这里出现棘手的情况了,不是扣动扳机一枪击毙张幕那么简单,尤其毕虎,他清楚地听到张幕刚才说的话,知道那个小孩就是队长的儿子,也知道孩子身上绑了炸弹,任何轻举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