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奇怪地望着关谷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我们一小时之前才认识的。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问她。”
“你问她没有用了,因为她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随身带的东西呢?”
“什么也没有。”医生回答说。
看来,箱子是不会在这里了。关谷靠近女人的脸:“你知不知道箱子?是硬铝制的箱子?如果知道,请你告诉我,好吗?一个箱子,箱子……”关谷的声音愈说愈大,可是,没有回答,她紧紧地闭着眼睛。
失望的心情袭击着关谷,他又感到腿部疼痛了起来。突然,女人的嘴微微地动了动,关谷急忙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D……”女人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说什么?”关谷听不太清楚,急忙问道。
“D……”声音清楚了一些。
因为她是美国人,可以判断她说的是英语的“D”字。可是,“D”是什么意思?下面还要说什么?这是回答问题,还是在说别的什么?关谷不明白。
“你把箱子的事告诉我。”关谷说。“硬铝制的箱子。”
“……”没有回答。
医生摸了摸地的脉搏,向关谷摇头示意说:“很对不起,她死了。”
“借个电话好吗?”关谷的视线离开了女人,“我想和贝隆的日本公使馆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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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一位叫做今井的中年书记官,从贝隆赶来医院看望关谷。关谷把他带到无人处,将昨夜发生的事,详细地告诉了他:
“全是我的过错,可现在就是认错,也无可挽回了。”
“别那么说。”今井安慰他说,“谁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有办法。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事,人们是无法负责的。”
“你这样说,我多少轻松一些。可是,问题是我们如何寻找箱子的下落呢?”
“我感到最奇怪的是叫汉库的那个德国人。”今井说。
“我也是这么想。”
“关谷先生,我看,您还是先到贝隆去一下,如果汉库真是德国情报局的工作人员,他应该到贝隆的德国公使馆去。我不认得汉库,您亲自去了解一下,如何?”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呆两三天,了解一下情况;在这里,我认识一些瑞士人,他们也许能帮帮我们的忙。”
“有没有可能是当地人发现了箱子里是金子,把它藏了起来?”
“我想不可能。来到瑞士六年了,对瑞士人的性格,我还是熟悉的,他们很正直,不会干这种事。而且那么多的金子,个人是无法处理的。”
“那有没有把金子拿到国外去的可能呢?”
“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目前从整个欧洲来说,把金子放在瑞士是最安全的了。听说,德国纳粹的官员们,也有悄悄地把金子带到瑞士来的。”
听了今井这一番话后,关谷心情比较安定了些。如果金子还在瑞士境内,就有找到的可能性。
至于耐茜所说“D”的含意,关谷想,莫若先到贝隆了解情况之后,再和今井书记官进一步研究。
于是,关谷立刻离开了夏浮霍森,动身去贝隆。愈接近贝隆,他的心情愈沉重,他感到无颜去见公使。如果金子找不到,除死之外,别无他途。此刻,他想到了的教导:以身殉职是做人的最高道德准则。
关谷在摇摇晃晃的列车中,悄悄地将手伸进裤袋里,摸了摸手枪,只要一扣扳机,一切都解决了,他并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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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