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箱子在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箱子?哪儿有什么箱子?”
“怎么能没有呢?我是在桥边被炸的,我乘的是波尔谢敞篷车,车上放着我的两个铝制的箱子。”
“……”护士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得不到回答。关谷想,金块关系着祖国的命运,要是丢了,就什么也办不成了。
护士示意要关谷安静地躺下,但关谷心中非常焦急不安,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下地去,可是左腿痉挛疼痛,裤子的膝盖周围破了的地方,露出了被鲜血浸透了的綳带。
“你必须安静地休息才行。”护士将他按下规劝地说。关谷猛力地挣扎开,护士被摔倒在地叫了起来。
关谷拖着左腿从病房跑了出去。医院门口,不断地有受伤的人被抬了进来,非常杂乱,关谷在混乱中跑到街上去了。
夏浮霍森的街道,显得十分凄凉,没有电灯,全市陷于黑暗之中;几处飞机轰炸过的地方,继续在燃烧着;倒塌了的楼房旁边,老太太在寻找自己的亲人;担架队在寻找受伤的人们,还有被烧死的尸体等等,都一一映入了关谷的眼帘。
关谷想回到他曾经受伤的地方去找那辆车子,但此刻他辨不清方向,心情十分紧张地忘却了腿的疼痛。他沿着河边一边走,一边摸了摸额头,觉得额头上有些粘粘糊糊的,他用手摸了一下,仔细一看,是血!是头上的血从包着的绷带里渗透了出来。
桥的周围被炸得乱七八糟,唯独桥却安然无恙。关谷突然发现在炸毁的楼房旁边,有一部翻倒了的波尔谢小轿车,仔细一看,正是他坐过的那辆敞篷车。关谷用打火机照明,看看车内有什么东西没有,后车厢盖被打开,装金块的两个铝箱不见了。关谷非常惊慌,他看了看车周围,没有发现人影。又四处找了找,哪里也没有箱子的踪迹。
关谷呆呆地停立许久,他感到血液在上升,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自己失职了。他真想马上引咎自杀,但不行,还是先问问警察局吧!也许有人发现了箱子,把它送到警察局去了。可是,警察局在哪里呢?必须找人打听一下。他刚走了几步,有一辆点着灯的自行车,向他迎面驶来,关谷一看,是警察,他急忙扬了扬手,让他停下。
“我希望你能带我到警察局去。”关谷向警察乞求地说。
“你别到警察局去了,还是到医院去吧。”警察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关谷。
“不用啦。我已经去过医院了。还是希望你带我到警察局去。在被轰炸时,我的非常重要的东西丢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但必须要找到它。我想求警察局帮我找一找。”
“你到底丢了什么?”
“硬铝制的两个箱子,里面放的东西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比你的生命还重要?”警察说道。“好吧!你坐在车后面,我送你到警察局去。”
夏浮霍森的警察局安然无恙。没有电灯,只是点着落后的煤油灯。关谷拿出身分证来,要求会见局长。
局长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当他听了关谷叙述之后,耸了耸肩:
“您刚到瑞士就遇到这么大的灾难!”
“最要紧的还是要找回箱子。”关谷声音枯涩地说,“是硬铝制的两个箱子,上面还印有小小的日本国旗。”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箱子。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关于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您,但我托您尽力想办法帮我找到它。”
“您在什么地方丢的?”
“是在莱茵河桥附近,箱子是放在车子里的。”
这时,关谷忽然想起了开车的汉库,和在中途搭车的一男一女,也许那三个人也受了伤;当他们被送到医院时,也许箱子随着三个人中的一个,也进了医院?这种事,是可能发生的。
“当时乘车的还有三个人,请您查一查,那三个人被送到哪个医院去了。”关谷补充说道。
“他们叫什么名字?”
“一个是德国人,叫冯·富利德尔克·汉库,是个金发高个子的男人;另一个是红发男人,自称是法国人,叫莫利斯·切里奥,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叫耐茜,是黑发的美国人。”
局长一边听着,一边用笔记了下来说道:“好啦!”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派人去调查,请您暂时等待一下。”
局长把纸条交给他的部下,等了将近三十分钟,部下出现了,递过一个纸条给局长。
“我们调查过了,所有的医院里,都没有叫汉库的德国人和红发的莫利斯,但有美国人耐茜,据说她受了重伤。”局长说。
“她在哪个医院?”
“让我的部下带您去吧。”
这时,刚才送关谷来警察局的警察,又骑车带着关谷到了另一家医院。
医院墙壁倒塌了,病房的一角露在外面。耐茜就躺在这里,脸上毫无血色,年轻的医生沉郁地向关谷说:
“她的头部和胸部伤势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