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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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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 / 5)
,地位和金钱、安全和傲慢、果断和轻浮同时并存。沃士伯的病人以前曾沿着这条路走过。

    他漫步来到面对苏黎世海的伯克利广场。小码头一个接一个,周缘都是花圃,簇簇鲜花在盛夏酷暑中开放。他可以用他心灵的眼睛来描绘它们。形象开始出现,但没有思想,没有记忆。

    他又回头走到火车站大街,本能地知道联合银行是附近的一座灰白色石头建筑,就在他刚才走过的那条街的对面,那时他是有意从那里经过的。他走近厚厚地玻璃大门,推了推中间那块金属板,右边的门毫不费力地打开了。他站在棕色大理石铺面的大厅里。以前他也在这里站过,但这形象不象其它的那么强烈。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觉得应该避开联合银行。

    现在已经避不开了。

    “先生,您好。有何贵干?”问的人穿着常礼服,上装纽扣孔的小红花是他权力的象征,客人身上的穿着告诉他应该讲法语。苏黎世的土地爷也很有眼力。

    “我有件业务想私下谈谈,”J·伯恩用英语回答。又一次对自己这么脱口而出感到惊讶。用英语有两层原因:他想看看自己判断错误的表情;他不希望自己在下一小时中讲的话引起任何误解。

    “先生,对不起,”这人说,轻轻皱了下眉毛,端详着顾客的大衣,“请上左边的电梯,二楼。那里有接待人员。”

    他所指的接待人是一名中年人,短发,戴着一副玳瑁架眼镜;没有表情的脸,目光冷漠、机警:“您这会儿有事想私下跟我们谈谈,先生?”他说,重复着客人的话。

    “是的。”

    “您的签名,请。”这人说着,递过一张联合银行用笺,中间有两行空白。

    客人知道:不需要透露姓名,手写的号码代替姓名。它们构成账户开户人的签字,标准的程序,沃士伯。

    客人把号码写了出来,放松手上的肌肉,让它随意写去。他把信笺交回给接待人。接待人审视了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指指一排装有磨砂玻璃的窄门:“先生,您请在第四间屋子等候,很快就有人来同您洽谈。”

    “第四间?”

    “从左边数第四间,它会自动锁上。”

    “有必要么?”

    接待人看着他,感到惊讶:“那是按照先生您的要求。”他有礼貌地说,带些惊奇的口气,“这是一个三个零的账户,按联合银行的习惯,这类账户的开户人事先打电话来,那就可以给他安排秘密入口。”

    “这个我知道,”沃士伯的病人撒谎说,但口气那么毫不在乎,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我只是时间紧,想快些。”

    “我去告诉核查处,先生。”

    “核查?”美国纽约市的J·伯恩先生脱口而出,话音里带着戒备。

    “签字核查,先生。”这人扶了扶眼镜,借这个动作朝写字桌移近了一步,下面那只手慢慢伸向电脑控制台,“我建议您在第四号房间等候,先生。”这建议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是对高贵客人的冒犯。

    “有什么不可以?只不过要告诉他们快一些,行吗?”病人走到第四个门口,开门走了进去。门自动关上了;他能听到门锁“咔嗒”一声。J·伯恩看着磨砂玻璃。它不是一般的玻璃,因为表面下有铁丝网,毫无疑问,如果玻璃破了会启动警铃。他是在一间监禁室等候传唤。

    小房间内部镶着护壁板,陈设雅致,两张皮椅并排摆着,对面一张小的长沙发,沙发两头是两张古色古香的小茶几。房间另一端还有一扇门,是灰色钢板的,同室内的布置很不相称。桌上放着近期三种文字的杂志和报纸。病人坐下,拿起一本巴黎版的《先驱论坛报》。他读着上面的文字,但什么也没看进去。传唤随时都会到来。他的思想完全用在如何对付盘问上。没有记忆,只靠本能来对付。

    终于,钢门开了,出现了一个瘦高个儿。此人鹰钩鼻,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一副身份高贵但很愿意以他的专长为同样高贵的人效劳的表情。他的英语文雅、流畅,带点瑞士腔。

    “非常高兴见到您。让您久等了,请原谅。其实说来也有点有趣。”

    “怎么讲?”

    “恐怕您把康尼希先生给吓着了。三个零的户头很少事先不通知就来的。他的工作方式很刻板,您知道,您的不寻常的出现能叫他一天定不下心来。而另一方面,这通常使我这一天更加高兴。我是伏尔特·阿芙尔。请进来。”

    这位银行高级职员松开病人的手,向铁门作了个手势。那边的房间呈V字形有,是密室的延伸,深色的护壁板,笨重而又舒适的家具,一张宽办公桌放在面向火车站大街一个更宽的窗户前面。

    “很抱歉,我使他感到不安,”J·伯恩说,“我只是怕时间来不及。”

    “是的,我说了。”阿芙尔绕过办公桌,对着前面一张皮椅点关示意,“您请坐。在我们谈正题之前还有一两个手续。”两人就坐。银行家马上拿起一个白色卷宗夹隔着办公桌递给联合银行的顾客。夹在里面的是又一张信笺,不过上面的空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