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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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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5)
……还有大块的平板玻璃窗,望出去就是苏黎世湖。他曾到过这里——他现在站立的地方——大理石柜台前面——以前也站过,很久以前。

    这一切由柜台后面的办事员的话证实了,这些话对他象炸弹一样。

    “又见到您真太好了,先生。您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是么?有多久了,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看在上帝份上。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我自己!救救我!请你救救我!

    “是很久了,”他说,“帮个忙,好么?我把手给扭啦;写字有点困难,能不能替我填写登记表?我尽量试试签字。”病人屏住了呼吸。倘若柜台后的这位有礼貌的办事员要他重复一下他的名字或者名字的拼法,怎么办?

    “当然可以。”办事员把卡片倒过来,边写边说,“要不要找饭店的医生给您看看?”

    “再说吧。现在不必。”办事员填写完了,拿起卡片再倒过来移给客人签字:

    J·伯恩先生  美国纽约州  纽约市

    他看着它,目不转睛。好象中了催眠术。他有个名字——名字的一部分——和国籍、常住城市。

    J·伯恩。约翰?琼斯?约瑟夫?J这个字母代表什么呢?

    “有什么不对么,伯恩先生?”办事员问。

    “不对?不,一点也没有。”他拿起笔来。记住要假装有伤,是不是一定要写出名字的全称?不!就按办事员用印刷体写出来的那样签名。

    J·伯恩先生。

    他尽量自然地签下名字,让头脑放松,不妨碍任何可能出现的思想或形象。什么也没出现。他只是签了个不熟悉的名字。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刚才有点担心,先生,”办事员说,“我以为我写错了。这星期一直很忙,今天更忙。可是我想我错不了。”

    如果他写错了呢?美国纽约市的J·伯恩不想再考虑这种可能性:“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记忆力……史托苏先生,”病人回答,瞥了一眼柜台左边墙上挂着的值勤牌——站在柜台后面的是饭店的助理经理。

    “非常感谢。”助理经理往前靠了靠,“我想您还是希望按过去的老规矩为您效劳吧?”

    “可能要有些变动,”J·伯恩说,“你记得过去是怎么安排的?”

    “无论谁打电话或者亲自来找你,都说您出去了,同时马上通知您。唯一例外的是您纽约的公司,纹石七十一号公司,假如我没记错。”

    又一个名字!一个他可以用长途电话探一探的名字——拼图板开始有了眉目,兴奋又开始了。

    “很好。我不会忘记你的勤快。”

    “这里是苏黎世,”殷勤的助理经理回答,耸耸肩,“您一向慷慨,伯恩先生。服务员过来,快!”

    病人跟随服务员走进电梯。有几件事更清楚了。他有个名字,而且他懂得为什么饭店助理经理这么快就能想起这个名字。他有国籍、居住的城市和雇佣他的公司——曾雇佣过他,不管怎样。无论什么时候他来苏黎世,总要采取某些措施以防止不速之客和讨厌的来访人。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一个人要么就彻底保护自己,要么就根本不用保护。一种松散的警戒如此容易渗透,有什么真正的用途?在他看来这是第二流的,没有价值的,好象小孩们在玩捉迷藏。我在哪里?快来找我。我要说点儿什么,给你一点儿暗示。

    这不是内行做法;如果说在过去四十八小时中他对自己是什么人有所了解的话,那就是:他是个行家。是哪一行的行家他不清楚,不过是行家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

    纽约长途电话接线员的声音时轻时响,但她的恼人的结论十分清楚。而且斩钉截铁。

    “电话簿上没有这家公司,先生。我查了最新的电话簿和私人的电话登记,没有纹石公司——电话号码里也没有发音相似的公司。”

    “或许公司的名字用了缩写……”

    “根本没有这名字的企业或公司,先生,我再说一遍。如果姓名都全,或说明公司的业务性质,我或许能再帮你查查。”

    “我不知道,只知道公司的名字,纹石七十一号,纽约市。”

    “名字很怪,先生,只要电话簿上有,很容易找的。真对不起。”

    “麻烦您了,谢谢。”J·伯恩说,挂上了电话。再说下去已没有什么意义。这名字是某种代号,是有人打电话到饭店找一个不容易找的住客时留话用的化名,不论谁也不论从哪里打电话都可以用。因此纽约的这个地址也许也毫无意义。根据远在五千英里以外的电话员的说法,它确实毫无意义。

    病人走到他放路易·孚能钱夹和精工表的橱柜前,把皮夹放进口袋,戴上手表,然后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你是J·伯恩,美国公民,住在纽约市。或许这个数字0-7-17-12-0-14-26-0这是你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实。”

    阳光灿烂,在漂亮的火车站大街透过树枝在商店橱窗玻璃上闪烁,被一座座银行大楼挡住阳光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阴影。在这条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