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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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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 / 5)
是两行而是十行,从笺头一直到距底边一英寸左右,“您的签名,请,至少五次。”

    “我不明白。我刚刚签过。”

    “签得非常成功,核查部门已经确认了。”

    “那为什么还要签?”

    “签名可以摹仿,但是学到了家的人也只能在第一次签字的时候摹仿成功,重复几次就一定要露马脚,笔迹扫描器可以马上发现问题。我相信您不会在意。”阿芙尔微笑着把一支钢笔放在桌边,“老实说,我也不在意,但康尼希先生坚持要这样做。”

    “他是个谨慎的人,”病人说着,拿起笔来开始写字。当他开始签第四次时,银行家挡住了他。

    “行了!再签只是浪费时间。”阿芙尔伸手接过卷宗夹,“核查部门说您的签字甚至谈不上可疑。收到签名之后账户马上就送来。”他把这张纸插进他办公桌右边一个金属盒的夹缝,揿了下电钮,一个灯闪了一下,“这个装置把签名直接送往扫描器。”银行家接着又说,“那自然是程序控制的。坦率地说,我还是认为所有这些都有点愚蠢。一个人如果是骗子,听了我们事先的警告是决不会同意再签名的。”

    “为什么不?要是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不冒冒险?”

    “只有一条路通向这个办公室,相反方向也只有一个出口。您当然已听到外间房门上锁的声音。”

    “还看到玻璃门上的铁丝网,”病人补充说。

    “那你就明白了。骗子是出不去的。”

    “如果他有枪呢?”

    “你没有。”

    “没人搜我。”

    “电梯搜了,从四个不同角度。如果你带有武器,电梯就会停在一楼与二楼之间。”

    “你们各方面都很小心。”

    “我们尽力为顾客服务。”电话铃响了。阿芙尔接电话,“什么事?请进来。”银行家看了一眼客人,“您的账户送来了。”

    “很快。”

    “几分钟之前康尼希先生已经签好等在那里了,只等扫描器的结果。”阿芙尔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我敢说他感到失望。他一门心思认为不对头。”

    钢门开了,接待人拿着一具黑色的金属盒子进来,把它放在桌上一个托盘旁边,盘子里放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您在苏黎世过得愉快吗?”银行家问,明显是为了填补这沉默。

    “愉快得很。我的房间对着湖。景色很美,非常安静。”

    “好极了,”阿芙尔说,给客人倒了一杯酒。康尼希先生走了。门关上后,银行家回到正事上来。

    “您的账户,先生,”他说,从钥匙圈上拣出一把钥匙,“要我来开锁,还是您自己来?”

    “把盒子打开,请吧!”

    银行家抬起头来:“我说的是开锁,不是开盒子。那不属于我的权力,我不愿负这责。”

    “为什么不?”

    “既然您的身份已经登记,盒子的内容就不属于我知道的范围。”

    “假如我想办过户什么的呢?比方说拨款给什么人?”

    “用提款单签上您的数字签名就可以。”

    “要是转到另一家银行,瑞士以外的银行呢?给我自己名下。”

    “那就需要名字。在那种情况下,要求一个真实的姓名是我们的职责和权力。”

    “开吧。”

    银行家动手开盒,沃士伯的病人屏住了呼吸,心窝感到剧烈的疼痛。阿芙尔拿出一叠用特大纸夹夹着的文件。他那银行家的目光朝头一页的右边栏目瞄了一眼,表情不变,但不是纹丝不变。他的下唇略向前一伸,嘴边折起一道皱痕,倾身向前把文件递给了它的主人。

    在联合银行字头下面打印的是英文,显然是客人的母语:

    账号:0-7-17-12-0-14-26-0

    姓名:另纸密封。唯法律命令及开户人有权启封。

    目前存款额:7,500,000法郎

    病人慢慢呼了一口气,盯着这数字。无论他思想上作了什么样的准备,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数字。这同在过去五个月中间所经历过的一切同样可怕。粗略的计算,这笔数字超过五百万美元。

    ——5,000,000美元!

    怎么来的?什么缘故?

    控制着开始发抖的手,他一页页翻阅存入的账目。笔数很多,数目都极不寻常,很少低于三十五万法郎,每次存款的时间间隔约五至八周,最早是二十三个月前。他翻到最后一张账表,是第一笔。那是来自新加坡一家银行的划款,也是最大的一笔进账。二百七十万新币,折成五百一十七万五千瑞士法郎。

    在结账单下面他可以摸到一个信封的轮廓,比账表的尺寸小得多。他揭起账本一看,信封有黑色的边,上面打印着如下字样:

    身份:除开户人外,他人不得拆阅

    法律限制:纹石七十一号公司职员经登记者可拆阅,持票人必须出示开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