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三张塌塌米大小的接待室,向折尾所长询问,十三个月前,调查长田广之的目的为何。
“长田广之吗?”
一向如鲇鱼般面无表情的折尾,浮现出惊讶的表情。“难不成刚刚那通电话,就是那个长田打来的?”
“是的。他上礼拜六有来这里。”
“来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我将跟踪长田的过程、在PEPE被北斗银行一名叫森本的男子发现、森本和长田是旧识,以及我的身份为长田所知悉等事情向折尾所长说明。
“原来如此。世界看似广大,实则狭小。而这家北斗银行……。长田所服务的三信商社也是北斗集团的一间分公司。”
“北斗集团?”
“没错。包括北斗运输、北斗不动产、北斗建设等等,而以北斗银行为核心的联合企业集团。众所周知,这个集团是由野崎家族支配的;而且,据说这是上一代已经退休的野崎草平一生的心血。商社部门方面,大家都知道北斗商社是股票上市的企业;而以关西为立足点的三信商事,则是从属于北斗商社的公司。那么,长田委托你的工作是?”
“帮忙找人。他女朋友不见了。”
“女朋友?……三信商社总经理的女儿失踪了?”
折尾的手指夹著塞在烟斗里的烟草,纳闷地看著我。
“总经理的女儿?”
现在换成是我纳闷了。秋子是三信商社总经理的女儿?
三信商社是颇具规模的商社,长田知道总经理的长相,却未必知道他女儿的长相。可是,总经理的女儿有必要和长田在一起生活五个月吗?我向折尾询问。
“总经理的女儿,是叫秋子吗?”
“秋子?不对,不叫秋子,叫由美子。今年刚从短期大学毕业的女孩子。……那位叫秋子的,到底是谁呢?”
于是,我将秋子和长田如何相会、如何失踪向折尾说明。折尾连烟也忘了点,一再地叹气。听完我的说明,折尾点著烟,说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而且,二十岁的女孩子和二十九岁的女子,也绝对不是同一个人。首先,总经理的女儿根本不必冒充他人,反常地和人相见!”
难道不是吗?折尾边说边看著我。我深有同感。
“所长为什么认为长田广之的女朋友就是三信商社总经理的女儿?”
“你对当时的调查有什么看法?”
“由调查内容和期间来看,像是和大人物千金的亲事有关的调查……”
“没错吧!我也这么认为。这个案子,东方资料库并没有透露任何有关委托者的情报。可是,这件调查过分仔细的案子,存有若千疑点。我曾试著稍微搜集一些情报。结果,我发现三信商社总经理有一个适婚期的女儿。我想无疑地,长田在候选者名单上。……然而,将他连升三级,并派往洛杉矶,难道不是一种‘镀金’吗?加上分行副理的资历,或许对这件亲事更有助益呢。”
“但是,长田和三信商社总经理的女儿之间,有一点说不通。如果那是一件和亲事有关的调查的话,总经理方面为什么超过一年以上都没和长田联系?这段期间,长田也可能结交新的女友。事实上,就出现一名叫秋子的女子。”
“这样也不无道理。……可是,长田所说的,简直就像童话一样。”
折尾又叹了口气。
<er h3">04
九月八日午后,天气阴。看似要下雨却没下雨,天空一片阴霾。晚上十一点,我离开事务所。不知不觉地,夜空飘起毛毛细雨,打湿了大楼旁青空停车场里Cedric四门轿车的车身。长田说:一年前,秋子突然出现的夜里,也是飘著毛毛雨。秋子会不会因为怀念一年前的光景而再度出现呢……现在,适当的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我进入Cedric轿车,一边在天神桥上往北开,一边想著这次的案子。
五天前,我和长田通过国际电话,确定秋子不是三信商社总经理的女儿。长田表示,去年公司创立三十周年的宴会上,他曾经见过总经理一家人;秋子和总经理的女儿由美子,根本是两个人;再怎么想,也想不起当时见过左眼角有一颗痣的女子。
……梦幻中的女子?
秋子就像羽衣传说中的仙女或雪女一样,如梦似幻地出现,继而消失。正如折尾所长所称,长田的经验宛如现代的童话一般。
到达延著日本国铁兴建的公寓,是晚上的十一点半。“筑紫”铁板烧结束今天的营业,照著街上的招牌看板倏地熄灭。人潮散尽的大街,只剩下几盏路灯孤单地照耀著。
我将车子停在距离公寓三十公尺远、同一边的路肩。一边喝著罐装咖啡,偶尔启动雨刷,擦掉沾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滴。雨势由毛毛雨转成小雨,在路灯的照耀中,斜斜落下。
有几班电车到站。这一次,从岸边站有几个乘客出站,可是,朝著这条沿日本国铁的马路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