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通过。接着,我整个被人从背后抱了起来。那是温暖而宽大的手掌触感。
我全身僵硬。
我放开覆在脸上的双手,看向水面倒映的两张脸庞。一张是苍白的我的脸庞,和在我身后的另一张脸。
在水面上摇动的那张脸虽有些看不真切,但我知道那轮廓是谁。我的丈夫。我看到他那国字脸及小而圆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极其疲惫的一张脸庞。
——回来吧……房江……。
我正从耳际听到微弱的声音时,抱着我的手突然地溶进了水里。同时,水面上的那张脸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呆呆地看着四周。浴室里面仍然一个人也没有,我的背后就是澡盆边缘,在之后就是接连着的墙壁。
但是,丈夫刚才的确在这里。抱着我的身躯,低声地说着要我回去。
我的眼眶涌上了泪。公公的问题那些的,怎样都没关系不是吗?重要的是我和丈夫啊。而且丈夫也需要我。
我洗完了澡,第二天早晨离开了温泉庄。
一回到家,马上就有人告诉我公公的死讯,是因为脑溢血而倒下的。而随着公公的离世,家里人对我全都变得温柔和气起来。不但没有人责备我离家出走,连丈夫也一脸泫然欲泣地反覆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来真是太好了。公公已死,让我受苦的人再也不在了。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
我望着被父亲的死打垮的丈夫边想着。
那时,在浴室发生的那件事,丈夫确实不在那边。说出来或许没有人相信,但出现的那是丈夫的生灵。
之后,在长久的婚姻生活中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其中也有让我想要离婚的事情。但,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起温泉的那件事。
丈夫温热的手,和说着“回来吧,房江”的声音……。
然后我就会忍住愤怒,坚守在这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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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呛。水声响起,把我带回了现实。
不知何时水龙头的水声停了,周遭又变回一片寂静。听得见丈夫在澡盆中使用毛巾的声响。灶里的火微微转弱,冒出徐徐白烟。
“老爸之所以得脑溢血突然倒下去,说不定就是喜欢洗热水澡害的。”
丈夫还在谈论着公公的事情。
“洗热水澡对老年人不好啊。”我冷淡地答着。
“即使如此,爸爸倒下去时就已过去了。”
丈夫大概又在澡盆中伸展身体了吧,有水满出流到地面上的声音。
“妈妈只会在病危的爸爸身边哭泣,弟弟妹妹也只会在那边不知所措地帮不上忙。在我得到通知、从麻将馆回来为止,一整晚都是那个样子。”
“一整晚?”我一边被柴火的烟呛着,一边反问。
“你……那个时候,一直在麻将馆待到早上吗?”
沉默了片刻。接着我听见丈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那时我和麻将馆的女招待混得很熟,也没回家,跟她在一起。”
我依旧蹲着,抬头望向浴室的窗。从微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的另一侧,一如以往地冒出白烟来。混在水气中,丈夫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说着。
“那已经是陈年旧话啦。唉,玩女人也是男人的志气呀,死去的父亲也常常这么说。”
玩女人也是男人的志气。我离家出走的那晚,公公也说过一样的话。
从胸口深处,涌出厌恶的情绪。
“老爸年轻的时候好像也是个花花公子哪。虽然如此,但他绝不会把玩玩的女人带回家里去。妻子是最重要的,我记得很清楚他这样说过。那时虽然把你赶出去,但他心里一定懊悔不已。”
“骗人。”我尖锐地回着。
“我没骗人呀。就在他意识弥留时,他还呓语着你的事啊。”
“我的事?”
“是呀。突然从伸出放在棉被里的两只手,像是要抓住谁一样的将手伸向天空,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回来吧,房江。”
“回来吧……房江?”我自言自语着。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可憎地回响着。
“那是爸爸的最后一句话。”丈夫叹着气地说着。
我摒住呼吸。
为什么到现在我都从未思考过这个可能性呢?在澡盆中抓住我的男人,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公公。
而我,一直相信那是丈夫的声音而活了过来。“回来吧,房江。”将这句话当作内心的依托而一路活过来。但,我全都想错了。
嘴唇发颤着。究竟是想哭泣还是愤怒,我自己也无法了解。为了让情绪冷静下来,我深呼吸着。但最后我还是像瞪视着在浴室墙壁另一侧的丈夫般问道。
“……那么,你那时候,忘了我的存在而跟麻将馆的女人打得火热罗?”
没有回答。连一点水声都没有。
但我仍等着丈夫的回答。其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