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无意这样说你。”
“上一下洗手间!”
我离开座位。还是让头脑冷静一下比较好,不论是对我还是英惠。
并不想上厕所,但看见便器却起了尿意。或许是所谓的生理反射动作吧!我一面解开裤裆,掏出那话儿,一面想。今晚,若是和英惠上宾馆,是否也能引起生理反射动作,完成那话儿的另一项机能呢?
我有预感,只有今晚不能。我经常对英惠感到惧怕,怕到身体几乎快缩成一团。或许并不是惧怕英惠本人,而是害怕和她在一起。人类对于所谓的奇迹,总是拙于应付。究竟是依循何种法则而存在?又何时会消失?
一出厕所,立刻看见旁边有公共电话,心想亚子不知如何了?从英惠打来的电话,应该知道我今晚有约会,却毫无阻挠,实在太不像亚子了。搞不好正在我的房间等我。蹲坐在地,双手抱膝。
从皮夹取出电话卡,拿到一半又缩手。
这大概就是英惠所说的鸡婆吧!
难道不行吗?亚子是我的妹妹,前天才因失恋而哽咽地哭泣。担心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此时,从厕所里走出一位妆化得像鹦鹉的女子,推开我,拿起话筒。于是我便回到座位。
英惠望着蜡烛的小火焰。一坐在她的对面,立刻直盯我的眼睛瞧。既无愤怒,也不闹别扭,却毫无笑容,略带悲伤。新开的可乐那啤酒,还原封未动,尚未倒入酒杯中。
“要不要去看袋鼠?”
“去澳洲?”
“怎么可能?”
她笑了。笑得似乎有些勉强。
“去上野的动物园看就好了。”
“带个袋子去好了!”
这回她笑出声了。
“会被误以为想偷动物噢!”
“那么就带佩戴于肩上的彩带去好了!”
笑得太过火,眼角略渗出泪水。不知何时,音乐也换成了哀伤的南美民俗乐曲。
“这个星期天一起去吧!”
“这个星期天……”
“有什么安排吗?”
英惠仅有嘴角挂着笑意,眼神相当认真。
“没什么,只是社长拜讬我一件事。”
“不能拒绝吗?”
“下星期不行吗?”
届时亚子大概也已经恢复了。
英惠伸手拿起杯子,才发现已经空了。望了一眼可乐那酒瓶,又将手缩回桌底下。接着,摇摇头。
“非后天去不可。”
英惠还是第一次如此任性。若是其它的事,那将多么令人高兴呀!
“也得考虑我的状况嘛!”
“你的状况?”
“怎么了?英惠今天很奇怪哦!”
“或许吧!”
究竟有什么不对劲?明明该是很快乐的夜晚,为何平白被糟蹋呢?我们当晚吃完晚餐就分手了。
亚子并没有到家里逗留过的迹象。
晚上十一点。没想到这么早就会回来。话虽如此,却已不是打电话到别人家的适当时间。更何况对方是新婚家庭。
不对,才十点五十八分,应该无所谓吧!都是那家伙不好!
矢本立刻接起电话。
“是你啊!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声音。这么快就被她甩了吗?”
明知道是玩笑话,但还是很生气。
“你跟内田小姐说了什么?”
“什么?”
矢本的声音,不再带有戏谑的语气。
“只是拜讬她照顾你这个不成材的家伙而已。你尽管放心,我知道你也可以和那种人交往的。”
“什么意思?”
“喂!喂!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一直都只和同一类的女性交往。”
“才没那回事!”
“不是,绝对没错!脸蛋、服装和兴趣嗜好虽然不同,但大致上感觉都相同。在你的面前,都会一味地撒娇,假如你不牵她的手,就连斑马线也不敢过。不仅是女性,在你身边总是有这种人。我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问。是你吸引那些人呢?还是在你四周的人,都会逐渐变成依赖你这个好好先生的样子呢?”
矢本说得太过夸张了。他向来就是一个言过其实,凡事都会夸大其词的家伙。
“可是见过内田小姐之后,我放心了。你终于以脱离褓母的行业,和自己可以独立而行的人交往了。内田小姐不太会撒娇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就是现在说的这些呀!”
真是多嘴!
“只有这些?亚子的事,都没提吗?”
“只说了一些必要的话。”
“根本没什么必要的话!”
“是吗?隐瞒亚子的事,继续和她深交,简直就是诈欺!”
“不要把别人的妹妹说成分手的毒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