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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中的袋鼠·日本当代女性作家杰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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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中的袋鼠(9 / 12)

    “对不起!我无意这样说你。”

    “上一下洗手间!”

    我离开座位。还是让头脑冷静一下比较好,不论是对我还是英惠。

    并不想上厕所,但看见便器却起了尿意。或许是所谓的生理反射动作吧!我一面解开裤裆,掏出那话儿,一面想。今晚,若是和英惠上宾馆,是否也能引起生理反射动作,完成那话儿的另一项机能呢?

    我有预感,只有今晚不能。我经常对英惠感到惧怕,怕到身体几乎快缩成一团。或许并不是惧怕英惠本人,而是害怕和她在一起。人类对于所谓的奇迹,总是拙于应付。究竟是依循何种法则而存在?又何时会消失?

    一出厕所,立刻看见旁边有公共电话,心想亚子不知如何了?从英惠打来的电话,应该知道我今晚有约会,却毫无阻挠,实在太不像亚子了。搞不好正在我的房间等我。蹲坐在地,双手抱膝。

    从皮夹取出电话卡,拿到一半又缩手。

    这大概就是英惠所说的鸡婆吧!

    难道不行吗?亚子是我的妹妹,前天才因失恋而哽咽地哭泣。担心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此时,从厕所里走出一位妆化得像鹦鹉的女子,推开我,拿起话筒。于是我便回到座位。

    英惠望着蜡烛的小火焰。一坐在她的对面,立刻直盯我的眼睛瞧。既无愤怒,也不闹别扭,却毫无笑容,略带悲伤。新开的可乐那啤酒,还原封未动,尚未倒入酒杯中。

    “要不要去看袋鼠?”

    “去澳洲?”

    “怎么可能?”

    她笑了。笑得似乎有些勉强。

    “去上野的动物园看就好了。”

    “带个袋子去好了!”

    这回她笑出声了。

    “会被误以为想偷动物噢!”

    “那么就带佩戴于肩上的彩带去好了!”

    笑得太过火,眼角略渗出泪水。不知何时,音乐也换成了哀伤的南美民俗乐曲。

    “这个星期天一起去吧!”

    “这个星期天……”

    “有什么安排吗?”

    英惠仅有嘴角挂着笑意,眼神相当认真。

    “没什么,只是社长拜讬我一件事。”

    “不能拒绝吗?”

    “下星期不行吗?”

    届时亚子大概也已经恢复了。

    英惠伸手拿起杯子,才发现已经空了。望了一眼可乐那酒瓶,又将手缩回桌底下。接着,摇摇头。

    “非后天去不可。”

    英惠还是第一次如此任性。若是其它的事,那将多么令人高兴呀!

    “也得考虑我的状况嘛!”

    “你的状况?”

    “怎么了?英惠今天很奇怪哦!”

    “或许吧!”

    究竟有什么不对劲?明明该是很快乐的夜晚,为何平白被糟蹋呢?我们当晚吃完晚餐就分手了。

    亚子并没有到家里逗留过的迹象。

    晚上十一点。没想到这么早就会回来。话虽如此,却已不是打电话到别人家的适当时间。更何况对方是新婚家庭。

    不对,才十点五十八分,应该无所谓吧!都是那家伙不好!

    矢本立刻接起电话。

    “是你啊!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声音。这么快就被她甩了吗?”

    明知道是玩笑话,但还是很生气。

    “你跟内田小姐说了什么?”

    “什么?”

    矢本的声音,不再带有戏谑的语气。

    “只是拜讬她照顾你这个不成材的家伙而已。你尽管放心,我知道你也可以和那种人交往的。”

    “什么意思?”

    “喂!喂!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一直都只和同一类的女性交往。”

    “才没那回事!”

    “不是,绝对没错!脸蛋、服装和兴趣嗜好虽然不同,但大致上感觉都相同。在你的面前,都会一味地撒娇,假如你不牵她的手,就连斑马线也不敢过。不仅是女性,在你身边总是有这种人。我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问。是你吸引那些人呢?还是在你四周的人,都会逐渐变成依赖你这个好好先生的样子呢?”

    矢本说得太过夸张了。他向来就是一个言过其实,凡事都会夸大其词的家伙。

    “可是见过内田小姐之后,我放心了。你终于以脱离褓母的行业,和自己可以独立而行的人交往了。内田小姐不太会撒娇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就是现在说的这些呀!”

    真是多嘴!

    “只有这些?亚子的事,都没提吗?”

    “只说了一些必要的话。”

    “根本没什么必要的话!”

    “是吗?隐瞒亚子的事,继续和她深交,简直就是诈欺!”

    “不要把别人的妹妹说成分手的毒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