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你有一段时间似乎有点爱慕亚子,虽然亚子并没有把你看在眼里。”
矢本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会变成那样,都是你造成的。我只有告诉内田小姐,你替亚子还清她为了男人先预支的薪资,因此你自己虽然毫无浪费,存款却也空空如也;以及圣诞节前夕,被亚子叫去而爽约,被从高中时代就交往的女友抛弃之类的事。”
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某些无可奈何的原因。矢本绝对不会仔细说明,所以英惠才会变得如此神经质。然而,为何我提起亚子的事时,她什么也没说呢?
“你是不是家庭不幸福,才如此嫉妒别人的幸福?”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好好听我的劝告。也该是对亚子放手的时候了。这是为了你们彼此着想。亚子即使没有你替她百般操心,也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事实上,自从短大毕业之后,不是一直都在工作吗?由于你出手代劳,所以亚子才会依赖你。又因为她依赖你,所以你又再出手代劳,一再恶性循环。倘若不从某处切断的话,很可能连内田小姐也会失去。”
“矢本你的个性改变了,变得爱说教,似乎很了不起,简直就像家乡的老爸爸一样。”
“哼——”矢本从鼻孔笑出一声,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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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内空荡荡的,甚至很幸运地中途还有座位可坐。昨晚根本就没睡好,实在太感激了。对平常的通勤族而言,今天是休假日,一想到此事,便觉得星期六还非得去上班不可的遭遇,实在太可恨了。
抵达办公室时,新户已经到了,依旧在玩着电玩。
“早安!感冒好了吗?”
“差不多了!”
荒木小姐正在涂指甲油。
“早——安!委讬人越谷先生打电话来预约。”
她眼睛盯着指甲,并未看便笺就直接告诉我。
越谷先生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每当他来到这里时,空气中彷若飘着一股像被安全带紧紧扣住般令人窒息的气息。他认为大半天不和别人说话也不会死。甚至还说过和别人说话如同面对死亡般恐怖之类的话。这里可不是那种场所,倒不如去找协谈中心。
“星期一已经排满了,他什么时候来?”
“这个很难说!明天。”
“明天不是星期日吗?”
“是啊!可是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明天。社长也说高盛先生星期日应该有空才对。”
“接受预约了吗?”
“不方便吗?”
“当然喽!请回绝他!”
不由得口气强硬起来,荒木小姐茫然地和新户互相看了一眼。
“可是对方是越谷先生,而且我想高盛先生一定会答应,所以……”
“不行!还是拒绝吧!改在星期二以后。”
荒木一脸无辜,低头翻白眼瞪着我。
“回绝的电话,高盛先生能不能替我打?我拿那个人没办法啦!”
确实,越谷先生讲电话时异常紧张,使得和他对谈的人也跟着神经紧绷起来。但是对象是我的话,似乎情况比较好,或许由我打电话会比较恰当。
翻开顾客名册,找到越谷先生的电话,按了一下电话上的挂断键,听到话筒传出嗡——的声音,又改变心意。
“荒木小姐,你自己打!不问我一声,擅自接受预约的可是荒木小姐呢!”
我想我的声音大概在发抖,但还是镇静地把话说完。荒木小姐呆望了我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开始拨电话。
我缓缓深呼吸。有如从街头募款者的面前经过却不捐钱的那种滋味逐渐在内心扩散。扩散开来之后,逐渐变淡,突然转化成一种痛快的感觉。
什么嘛!太简单了!
“高盛!给我感冒药好吗?又变严重起来了。”
新户刻意地咳了几声。
“药局还有营业啊!自己去买吧!”
新户嘴巴半开。
“还有昨天代替你写的五封信,等感冒好了,请你一起补偿我。”
“你真的是高盛吗?”
我当然是高盛启,如假包换。说不定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是。
——你的状况吗?
英惠这么问道。乍听之下,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问话,仔细一想,并非如此,我在意的是社长的状况、亚子的状况。至于我本身的状况则是想要和英惠一起去看袋鼠。
下定决心后,朝社长室走去。
社长正小声地在练习吟诗。
“喂,高盛君!上次提的那封信已经准备好了。我下午就要搭机出发到札幌,一切拜讬你了!”
我双手紧贴着身体两侧,敬了一个三十度的礼。
“社长,很抱歉!这件事我还是没办法答应。”
“现在才说,很伤脑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