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清赌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 盘根错节(2 / 3)
,八品小官,负责翻译、抄写、拟稿等闲活儿,但在叶勒图这一系家族算有出息的旗人。寿宴邀请的人不多,总共十四桌,酒至半酣叶勒图突然发现少了一位重要人物——绷武布的表叔庆臣,都察院都事,正六品,官小权大,专门负责监督六部等在京衙门府道,有直接参奏权。绷武布这个职位就是他从中周旋而来的。

    问了几个同辈,都摇头不知,后来敬酒时碰到一位名叫扎克塔尔的长辈,叶勒图小时候经常去他家玩,比较熟悉,遂问此事。扎克塔尔鬼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悄声说“没了”,边说边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什……什么?”叶勒图惊讶地张大嘴,“怎么没的?”

    “自杀身亡。”

    “这么大的事儿,外面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扎克塔尔有点喝高了,揽过他的肩膀低声道:“关系到八王府,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谁敢乱打听?”

    叶勒图愈发糊涂:“咱这一系族跟八王爷八竿子打不着边啊,何况庆臣叔是拿捏得住分寸的人,招惹谁也不会碰八王爷……”

    “嘘——你小子明白就行,不准对第二个人讲。”扎克塔尔歪歪扭扭又要找人喝酒。

    “别介,”叶勒图连忙拉住他,嬉皮笑脸道,“我还没明白呢,庆臣叔到底哪儿得罪了八王爷,又如何严重到自杀?”

    扎克塔尔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紧闭嘴巴就是不说,叶勒图觍着脸连敬了四杯酒,他才摇头晃脑道:

    “喝……喝多了……你小子灌的,这事儿问别人都不行,只有我心,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听说过刑部陶兴予案吗?就跟他有关。”

    叶勒图脑子“轰”的一声,酒也醒了七分。刚才死缠烂打纯粹出于好奇,这会儿则完全为了王秋。

    “陶兴予不就是搞地下花会欠了赌债吗?跟庆臣叔是啥关系?”

    “有……老大的关系,”扎克塔尔竖起一个指头说,“他,他们俩搞的是一回事儿。”

    叶勒图心怦怦乱跳,紧紧问道:“庆臣叔也参与了地下花会?我记得他从不赌博。”

    “是不赌,要赌就赌大的,他,他借了郗大娘八千两银子,结果全……全赔光了,输就输呗,偏要赖人家骗他,结果,”扎克塔尔又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只好那样了。”

    “好像没碍到八王爷啊?”

    “你小子耳朵有,有问题……他赌输了,却说阿合保伙同别人骗他的钱,你想啊,八王府能放过他吗?”

    “噢……那么庆臣叔参赌什么,输得如此之惨?”

    扎克塔尔又不肯说了,支支吾吾想转到别处,叶勒图却缠定了他,死死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扎克塔尔无奈,叹了口气说:“谁叫我从小……看,看着你长大?切记,不可告诉别人!”

    “当然。”叶勒图一口答应。

    “他们玩的是闱姓赌榜,嘿嘿,老实说春节那阵子庆臣……曾偷偷拉我参加,那个胸脯拍得是咚咚响,赌咒发誓一,一切都安排妥当,只要把,把银子押上去……放榜之后坐在家里等着收钱!我说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皇上金口玉言……那还有打折扣的呢,别,别人的话我不信,守着自家钱财才,才实在。庆臣见劝不动我,啐了一口说榆木疙瘩,一辈子发不了财,然后气呼呼……走了,哈哈哈,你小子觉得伯伯还,还算精明?”

    叶勒图还想追问,但几个本家长辈过来敬酒,扎克塔尔酒到杯干,没多会儿就醉得不成样子,被搀扶着上了轿子。王秋养伤这些天,叶勒图专门提着礼物看望扎克塔尔,试图再挖点料,但扎克塔尔警觉得很,称上回全说的醉话,一点点都记不起来。叶勒图又悄悄去了两趟庆臣家,宅院铁将军把门,台阶上落满了灰尘和枯叶,家里济济一堂几十号人竟然凭空消失,一个都找不到了。

    “八王爷是谁?为何提到他都很害怕的样子?他在朝中的权势比十一王爷如何?”王秋好奇地问。

    “这个说来话长……”提到朝廷秘事,叶勒图自然是手到拈来,唾沫横飞。

    乾隆帝在位时生有十七位皇子,可惜大多数或早年夭折,或英年早逝,尤其令乾隆帝痛心的是皇次子永琏,深得帝宠,嘉许他“聪明贵重,气宇不凡”,早早确定永琏为皇位继承人,将其名写入金匣置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然而天不遂人愿,永琏九岁便病故,乾隆帝极为伤感,册赠他为皇太子,谥号端慧。皇长子和皇三子则因为孝贤纯皇后驾崩,其间两人表现得不够伤感,被乾隆帝斥责不合体统,不懂礼节,均被取消立储资格。不过这哥俩以及后面的几个皇子都没活过四十岁,直到皇八子永璇。

    然而,被寄予厚望的永璇却令人大失所望,一是先天脚疾,行走不便,二是沉溺于酒色,玩心极重,乾隆帝经过长时间观察,认为他不适合继位。皇九子、皇十子均幼年早殇,连封号都没有就离世。皇十一子永瑆身体倒硬朗,也无太多不良嗜好,但乾隆帝认为他性格软弱,遇事优柔寡断,难有作为,也不适合继位;接下来三位皇子又是幼年早殇,乾隆帝这才将目光注视到十五子永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