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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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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盘根错节(3 / 3)
身上,永琰也由此被精心栽培,一步步走上九五之尊的大位。

    六十岁那年,乾隆帝玩了个千年罕见的传位大典,宣布永琰为皇帝,自己则为太上皇,仍称“朕”,“皇帝处理寻常事件,太上皇处理大事”,而且太上皇每天还要对皇帝进行“训谕”。

    这些倒也罢了,无非是时间问题,嘉庆最大的心病却是一个重要人物——和珅。和珅受宠乾隆帝几十年,官至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文华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已形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俨然是“二皇帝”。这种形势下,嘉庆只能在外依赖对和珅有隙的大臣,如王杰、朱珪、阿桂等,在内依赖两位哥哥,永璇和永瑆。

    于是,通过惩办和珅、法办军权在握的同党福长安,永璇不再是无所事事的王爷,担任领侍卫内大臣、军机处行走、协办大学士主管吏部户部等要职。后来嘉庆也提防亲王尾大不掉,以失仪为名让成亲王永瑆免值军机处,实质剥夺了他参与军政议事的权力;以“六卿分职各有专司,勿启专权之渐”为由,罢免仪亲王永璇管辖吏部和户部的权力。

    尽管如此,仪亲王仍手握京城调兵大权,并参与军政议事决策,是最有权势的王爷。而成亲王免值军机处后陆续请求辞掉其他职务,逐渐淡出紫禁城权力中心。

    “阿合保是谁?”

    “八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前年刚封了奉国将军,负责掌管善扑营,摆的谱比明英要大得多,也难怪,人家含着金钥匙出世嘛。”

    听出他话中的酸意,王秋笑笑,想了会儿道:“你觉得扎克塔尔的话可信吗?”

    “绝对可信,”叶勒图肯定地说,“我家这位远房大伯为人老实本分,说出的话钉是钉铆是铆,从不诳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喝多了收不住嘴,何况庆臣一家确定不知所踪,情况非常诡异。”

    “照他的说法,庆臣不仅参与了地下花会,还有可能掌握一些内幕消息,否则怎会拉你远房大伯参赌?对了,都察院都事是否参加会试监考?”

    “都察院官员一般不监考,而是监督考官有无舞弊、失职行为,考生也可以直接向他们举报……在我印象里庆臣叔好像参加过,有回他在酒席间埋怨考棚里太辛苦,必须与考生同吃同住,条件很简陋;还说考生毕竟还有盼头,考官为的什么?那点寒酸的津贴根本不算什么。”

    王秋颔首:“或许他跟我义父、王大人一样,都是地下花会操纵会试的庞大利益链中的某个环节,不过他受到阿合保的误导或是理解错误,押错了中榜考生?”

    叶勒图一吐舌头,擦擦额头的汗道:“就目前而言,已有礼部、吏部、都察院、八旗军营的官员参与此事,幕后还有多少更高级别的官员尚不得而知,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呐!难怪陶、王两位大人被诬入狱,庆臣叔自尽身亡,这桩事一旦深挖到底,铆不定会有多少人头落地。”

    王秋好像想到什么,看着前方呆呆出神。

    “爷,爷……”

    王秋猛地惊醒,道:“有个人很奇怪,她已两次与地下花会里的角色有过联系。”

    “爷是说……郗大娘?她借钱给陶大人,又借钱给庆臣叔,凡是参与地下花会赌博的她都插一脚。”

    “对,她应该是地下花会里的一环,其作用相当于赌坊钱柜,”王秋赞许道,“上回被她老鸨的身份所蒙蔽,看来我疏忽了。”

    “现在怎么办?我找两个哥们儿盯住她?”

    “麻烦就在这里,她有妓院作幌子,凡去那个地方的可以借口寻花问柳,其实参加地下花会活动,摸签、押注、买庄或者借钱,怪不得京城传说王公大臣们争相结交郗大娘,挤破头想参加她的茶围,原来垂涎美色只是表象,真正原因是品尝千金一掷的豪赌乐趣!”王秋冷笑道。

    叶勒图咂咂嘴道:“陶王两位大人之所以甘心以身涉险,恐怕也有这个考虑,地下花会组织活动的方式太过巧妙,通过正常渠道无法取得证据,以他们的身份又不能频频出入妓院,最终只得参赌……”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快到旗杆巷时王秋打定主意,道:“我拿张银票给你,明天起设法在郗大娘妓院对面租间房子,叫三四个人昼夜轮流盯着,尽可能记录下所有出入人员,注意保密。”

    “是,爷。”叶勒图响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