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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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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4 / 9)
了几声,便说道:

    “这些都是小平次去调查出来的。他可是密探小平次,在那一行里,他的外号‘顺风耳小平次’可是响叮当哪。”

    听平四郎这么说,小平次照老样子“呜嘿”了一声。

    “真可怕。”佐吉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在这微寒的日子里,额头和鼻头却闪着亮光。

    “阿蜜是凑屋总右卫门在外面生的孩子吧?”

    “是的,我把她当妹妹看待,凑屋老爷也交待我要这么做。”

    据说,在佐吉还未成为独当一面的花木匠之前,便交代了——我有个女儿在王子,由她舅舅收养,不过,她自个儿一定很寂寞。她和你也算是亲戚,你好歹也偶尔带点孩子喜欢的点心,去瞧瞧她吧。

    “其他还有别的私生子女吧?”

    “传闻是如此,但我只知道阿蜜一个。”

    佐吉往长助一转头,吩咐他去阿德姨那里,问她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孩子乖乖站起来,啪跶啪跶向外跑去。

    “久米姐病倒了,”佐吉一面倒茶一面解释,“偶尔我会叫长助去帮忙。先前还替他担心,但阿德姐用人的手法实在高明。长助能有这么多的进步,实在是要感谢阿德姐。”

    平四郎频频点头。佐吉也好、长助也好,都已不必担心。时机成熟,该是谈那桩要事的时候了。

    “其实,佐吉,我今天之所以来打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阿德和久米。”

    听平四郎讲没几句,佐吉的脸色很快便恢复;还因恢复得过了头,变得有些苍白。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

    “这样啊……”他低着头,朝着拳头说道,“阿德姐的担心果然成真了。”

    “阿德已经跟你说过了?”

    “嗯,最近才说的,就在久米姐病倒之前。”

    平四郎感觉到心底一块生了根的疙瘩掉了。阿德已经打从心底认同你了,你已经是个了不起的管理人——他真想这样告诉佐吉。甚至差一点就想告诉他,住户们离开并不是你的错。

    “我明白了。既然我也能帮得上忙,就一块儿到千驮谷那位大夫那里去。去了,无论如何都要大夫帮久米姐看病。”

    “搞不好那大夫很贵。”

    “不要紧,我虽然穷,但杂院有钱。”

    果然如平四郎所料,这半年来水肥卖得的钱,佐吉全数存了起来,一毛钱都没动过。

    “你这人跟城墙一样方正,依我看,你都可以代替金座的大秤了。哟!人肉大秤来了——”

    佐吉笑了出来。“大爷,您今天心情特别好,是怎么了?”

    是啊,为何如此开心呢?因为就快见到佐吉的娘——那个名叫葵的女子了。因为那之后必须和凑屋总右卫门谈判,看一切该如何落幕。当然开心啊!不开心点,教人怎么干得下去。

    “凑屋总右卫门是个什么样的人?”

    蓦地,平四郎的脑袋全被自己的想法占据,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一句。佐吉一脸不解地望着平四郎。

    “什么样的人……一个很了不起的商人啊。”

    “好女色,是吧?就一个将来要守着阿惠、成家立业的男人来看如何?你不觉得很气人吗?”

    佐吉转移目光,不说话了。

    “我倒是不觉得,真奇怪。”

    分明话说到此便应打住,平四郎竟不假思索地继续道:“事到如今,总右卫门还在找谁呢?”

    “大爷?”

    平四郎站起身来。“好了,到阿德那里去吧,得把事情告诉她才行。”

    听说,久米脑筋已不太清楚,嘴里有时会冒出呓语。

    将卤菜铺交给佐吉和长助看店,平四郎带着阿德,再度回到佐吉的住处。好好坐着谈——要面对久米的病,对阿德来说似乎是件难事,她不时伸手拨弄火盆的灰,或拔榻榻米上起毛的稻草。虽然如此,嘴上却连珠炮般说个不停,让平四郎想插嘴都不可能。

    “我也仔细想过了,也问过她。结果,大爷,她的病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像之前那样,在看得到的地方长一些痱子般的疹子,是这个夏天开始的没错。可在那之前其实就已经长了东西,只是长在胳肢窝、大腿内侧、阴部等各处,长了又好,好了又长——真是的,这家的火盆这么早就拿出来啦,真奢侈。”

    “佐吉说长助偶尔还是会尿床,那时都会起个火。”

    “我很气她。”

    阿德把火盆摆到一边,不满地说。

    “我问她怎么不早点老实招,我这里可是做吃的呀!要是早知道,我连一步也不会让她进门。结果她怎么说?她说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没注意到是这么一回事,还一脸的为难!在那里装老实,说什么对不起。”

    真是,只会给别人添麻烦!阿德咒骂似地说了这一句,又朝着天空,骂了好一阵子。什么妓女啦、不三不四的女人啦、自作自受啦、遭天谴啦,口沬横飞,不住口地说了一大堆造口业的话。

    接着,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