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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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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6 / 8)
下面的病,我可不能让她在店里工作。”

    真是太不像话了——说着,一个人在那里装作气呼呼的。平四郎苦笑了一下,说他会向奉行所里熟悉那方面疾病的人请教。不说点什么安抚阿德,阿德的气多半不会消。

    “真的吗?大爷,那就拜托了。”

    让阿德送出了铺子,穿过铁瓶杂院的大门,只见如排刷刷出般美丽的云飘浮在蔚蓝的青空中,而不够格入画的小平次,以此为背景,以那不够格入画的模样急奔而来。

    “大爷、大爷!不好了!”

    小平次一面跑,一面喊平四郎。

    “发、发、发、”

    小平次势头太猛,眼见着就要冲过平四郎身旁,平四郎拉住他的后领。

    “发现溺死尸了!”

    这并不稀奇。平四郎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小平次口沬横飞地说道:“是那个正次郎的尸体!被草席卷起来扔进大川,一打开,全身都是烧伤、打伤的痕迹……”

    正次郎。要平四郎的脑子将这个名字与其所代表的意义连结起来,费了两手碰地互捶的时间。他就是那个当过“胜元”佣工,攻击前管理人久兵卫,据传杀了八百富太助的人。

    “大爷,不是那边,是一目桥那边!”

    平四郎提腿就跑,小平次自他身后大喊。

    尸体已打捞上一目桥畔,用草席盖着。看热闹的人站得远远的,议论纷纷。政五郎站在草席旁,一见平四郎,便弯腰行了一礼。在茂七大头子家碰面时,政五郎的气度不像冈引,反而更像个能干的商人,但现在则扎起衣摆、卷起袖子,十足是捕吏办案的摸样。

    “听说是之前待过‘胜元’的正次郎?”

    平四郎喘着气问道。政五郎默默点头,掀开草席一角让平四郎看。

    草席下露出一个黑绿色西瓜般的东西,平四郎一时没认出那就是尸体的脸。多半是泡过水的缘故,扭曲膨胀,活像颗没长好的冬瓜,连眉目口鼻都难以分辨。

    “好惨……”

    “胸腹积了水,”政五郎一面说,一面伸手放在尸体的肋骨上,“多半是溺水时吃了水。被绑住扔进河里前,虽已去了半条命,但应该还没死。”

    “那就更惨了。不过,这样竟能认得出是正次郎?”

    “尸身的兜裆布用的补缀,用的是‘胜元’以前印了名号的的手巾。还有,背后有纹身。现在不方便看……”

    政五郎抬起尸体左肩。“这个地方,纹了一个天女图。遣人去‘胜元’一问,人人都立刻说那是正次郎。很多寿司师傅和厨师都喜欢纹身,常互相炫耀比较,因此谁有什么样的纹身都记得。身高也相近,所以我想应该不会错。”

    “关于正次郎,我最近才知道一个消息……那是什么?”

    原本正想说出木桶匠权吉和八王子赌场的事,平四郎却不禁中断自己的话大喊。原来,弓之助正踏着河边湿润的泥土,往这里走来。大额头紧跟在后头,而弓之助不知正兴奋地向大额头说些什么。

    “那是大爷的外甥啊,”政五郎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有我们家的大额头。”

    “这我知道。”平四郎往两人奔去。“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见平四郎,弓之助的脸色整个亮了起来。“啊,姨爹,您总算来了。”

    “什么总不总算,你怎么会在这里?”

    “政五郎爷的人到八丁堀来通报时,我正好在宿舍打扰。于是便直接过来了。”

    接着略带辩解意味地补充道,一听说是正次郎,便实在忍不住。

    “我太僭越了吗……”

    “我倒想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看到那种——尸体啊。”

    弓之助向后瞥了大额头一眼,两人一齐耸耸稚气的眉毛。“我们没有看尸体,一直在这一带勘查。”

    平四郎“呼——”的吐了一口气。“你姨妈竟然肯让你来。”

    “姨妈吩咐我要好好表现。”

    细君显然已一心当弓之助是养子了。

    “勘查之后,发现了什么?”

    弓之助摇摇头。“正次郎似乎不是从这一带的河岸被扔进水里的。”

    “怎么说?”

    “因为没有留下类似的足迹。那人虽然全身被绑住,但身躯不小,何况他是个男人,一定会挣扎得很厉害。搬的时候,可能要两人合力,甚至三人。因为并非一般的行走,脚印应该会相当紊乱。可是,却没看见那样的痕迹。”

    “可能是被扔在很上游的地方,过了一整晚才被冲到这里。”

    “政五郎爷说,看尸体的样子,在河里的时间应该不到一晚,还说可能是今天一早被扔进去的。”

    平四郎伸手抠起鼻翼,接着不慌不忙地问道:“那,你认为是谁下的手?”

    两个孩子圆睁着两对眼仰望平四郎。

    “我只是问问而已。”平四郎干咳一声。“看你们说话的样子,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