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泄心头之恨!”
倏地,仇奕森有了新的发现,在沙滩近旁拖行尸首进入海水之中的凌乱足迹之中,有着一只缺少了足趾头的左脚脚印。
记得第一次魔摩岛土番进袭时,杀死了一个土人孩子,那时候,仇奕森在许多凌乱的足迹之中,就曾发现过有一只缺少了足趾头的足迹。
由此可见,任何事件发生都是有关联的。上次他们潜进来杀死了一个人,这一次又潜进来将被俘的土番绑架后屠杀。
问题可谓是愈来愈不简单了。
闵三江经过研究之后,向华云道说:“我们的布防实在太有问题了,连这些野蛮人都可以进出自如,实在太值得研究了!”
华云道瞪着了哈德门,说:“也许仇奕森说得对,这些土人孩子应该全给他们撤走啦!”
闵三江没有话说,驰马离去了。
周之龙战战兢兢趋至华云道的身畔,呐呐地说:“我们应聘来是对付海贼的,想不到还要应付野蛮人……”
“假如说是为待遇问题,可以直接去找闵三爷商量!我不管闵家的钱财!”
周之龙说:“弟兄们的情绪非常不安,现在又多损失一个人了……”
“你们的去留问题,于我无干!”华云道也愤然而去。
风雨已经停歇了,“闵家花园”内的每一个人情绪都显露得非常的不安。
哈德门指挥下的土人孩子又丧命了一名,他们又集合在广场上举行火葬的仪式,梆鼓的声音响彻云霄。
凤姑邀约仇奕森去参观,他们分乘了两匹白马,踪跃广场之上。
摩洛族人的习惯,不论婚丧喜庆,都离不开歌舞。火堆早已架好,团团围绕成一个大圈子,手舞足蹈的,以低沉的嗓音唱着一些令人难以懂得的歌词,声调是严肃而悲切的。
一尊摩洛族人始祖“摩特毛”的木偶神像,置在广场之前,两旁排列着鼓手,有节拍地敲击着。
那尊木像原是仇奕森在M市请名家雕型的,他搬进“闵家花园”里来用以测探哈德门的心理。
事实可以证明,哈德门虽然是闵三江的骨肉,但是他却是有“摩特毛”的血统,野蛮人的气质不易消除,“摩特毛”的神威永远在他的心中存在。
这其中的最大关键还恐怕是那个土妇女佣的关系。哈德门等于是她一手抚养大的,哈德门所有的番人生活习惯和知识,全是由摩洛教养而成。
这时候,摩洛又以巫师的姿势出现了,她跪在“摩特毛”的神像之前,喃喃祈祷,大伙儿以她的动作为主,跟随着舞蹈。
仇奕森向凤姑说:“这是‘闵家花园’内隐伏着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呢!”
闵凤姑不以为然,噘着唇说:“骚胡子,你太多疑惑了。也许是在C岛的时日太少,我们生活在C岛之上,土人的把戏由小至大都看多了,已经不足为奇啦!”
仇奕森说:“那么,土人们是经常要互相残杀的了?”
闵凤姑笑而不答,她每逢外出,都几乎要到她母亲的坟前献花凭吊一番的,孝心甚堪钦佩。可是仇奕森又感到也或是这座坟墓之前会有着凤姑的什么秘密。
雨后花园内的景色是一片清新,尤其台风过境后的阳光分外娇柔。
闵凤姑仍是老样子,她跪倒在墓前默祷。由她的行为可以看出,闵凤姑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闵家花园”是她的母亲一手开辟出来的,这些产业应属于她全权所有。
海贼们全无消息,仇奕森派出两个最有力的“眼线”——巴法奴和雷诺——踏遍了C岛,也没有任何可值得提供的线索。
“闵家花园”内为着摩洛土番的骚扰,显得非常的不安。
哈德门所雇用的一些土人孩子不辞而别,逃掉了,他们调配而用的人员是愈来愈少了。
闵三江也感到苦恼不已,他说:“芒果收成的期间接近了,届时需得招募大批的临时工人。内部的分子复杂,也或许在那时间海贼会混迹进来,也或是那时候动手!”
华云道却说:“菲律宾的气候,在收成之后,即接连着好几个月是雨季,连天下雨,人们的生活习惯,差不多都是足不出户的。那段时间应更为恐怖,对海贼们更有利,这或就是他们按兵不动的原因!”
仇奕森却不以为然,说:“袁大麻子和‘方家四怪’的经济都不大充裕,他们空耗上这几个月,靠什么生活?我相信他们等不下去的!”
闵家花园内一直没有安静过,这天晚上二女婿柯品聪吃醉了酒,和银姑扰缠着一定要她一同返M市去,继而两人发生争吵。
银姑摔了东西,说什么都要留在C岛,说:“现在‘闵家花园’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能在这个时候离去吗?”
柯品聪说:“你是女流之辈,‘闵家花园’也少不了你这么的一个人么?”
银姑说:“一连好几条命案发生,摩洛孩子们纷纷逃跑了,周之龙他们也无心留下,‘闵家花园’不全空了?我不留在这里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