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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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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5 / 6)
,但我什么也没做。

    看来,日比野在这座岛上与其他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我约察觉到,那种距离是来自于同情和怜悯。

    安田叫道:“像你这种怪人,大家都觉得很碍眼!”

    他继续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是佳代子自己看上我了,她极力诱惑年纪比她小的我,可是我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所以她才恼羞成怒。因为她是个漂亮的大小姐,她的自尊心不能原谅我,所以才会唆使你来揍我,一定是那么回事。”

    他还没说完。“那对双胞胎都在暗地里嘲笑你。她们笑着说,佳代子是你的梦中情人,所以不管她下什么命令,你都会摇着尾巴遵从。”

    我从背后架着日比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虽说这是气话,但说不定安田说的是事实。不过,就算是事实也不能随便乱讲。

    “你爸玩女人,却被一个笨女人杀死。你身上还不是流着那种好色的血液,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白痴!”

    就如优午所看透的那样。佳代子和她妹妹是在玩弄日比野,日比野被人当成了笑柄。

    别再说了!就算那是事实,也不准你再多说一句!我应该喝止他,我早该那么做,但是却讲不出来。

    安田一股劲儿地大叫,日比野听到了,张大了嘴巴。我非常安,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他说。

    连站在他背后的我也感觉得到,他是勉强挤出这句话的。虽然这句话是陈腔滥调,但对日比野而言肯定已经是极限了。他既没有激动得大喊大叫,也没有被对方反驳得完全无言以对或号啕大哭。这应该是不愿被眼前的颓势击败,想要和对方对峙,勉强挤出的一句话。他的尾音微微颤抖。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日比野又重复了一次。他这种高傲的回应,说不定是想要表现出桀骜不驯。该说他是只狗却还想耍帅,还是该说他是只狗所以不肯服输呢?

    我总算说话了:“袭、袭击女人的家伙少在那里教训人!”

    我放开了日比野。

    安田站起来,他脚底不稳地面对着我们。那张俊俏的脸庞因为挨揍而走了样,脸上浮现出目中无人的笑容:“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我大声喊道:“昨天,你有一个叫佐佐冈的同伙被樱枪毙了。他说你是他的同伙,他语气坚定地说,你才是主犯。我亲耳听到了!”

    我们彼此叫嚣、互相辱骂,四周依旧是田园风光,灰色的碎石子、收割后只剩稻梗的水田、片片浮云的天空。我有一种虚幻的感觉,我们究竟在这块宁静的土地上做什么?

    “佐佐冈疯了。”安田还想反驳,“那家伙想把我拖下水,他一定在打这种鬼主意。”

    “你今天还不是做贼心虚,吓得四处逃跑。”日比野说,“因为佐佐冈被枪毙了,你怕下一个轮到你自己,所以才会搞踪吧?”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现在还要站在这里?我为什么没有躲起来,还站在你们面前呢?”

    “那是因为,”日比野毫不犹豫地说,“那是因为你少根筋。”

    “疯子没资格说我。”

    这时,我们没有察觉一名男子正逐渐靠近,等到眼前的安田表情变得僵硬,目光犹如冻僵似的游移时,我们才转身看。

    是樱。

    他就像背负着太阳而立,刺眼炫目。我眯起了眼。

    “樱。”发出声音的是口比野。

    樱俯视着我们,说:“种子。”

    “种子?”

    “种子埋好了。”樱对着我说。我想了想,继而想起若叶把花种子交给了樱。

    “噢,你把那个埋好了吗?”

    “我把它埋在我家前面,我很期待它发芽。”

    “种花一定跟读诗很像。”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樱亲密地跟我说话,日比野大概很惊讶吧,眼睛瞪得滚圆滚圆。

    突然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类似动物的嚎叫。我们再度回头,只见安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忽而慌张地改变姿势,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他激动地摇头晃脑,不停磕头,不像只是做做样子。我不懂他为何跪地道歉,他是在谢罪,单纯地想要脱罪,还是装疯卖傻呢?我只觉得他是在求樱“别杀他”。

    我和日比野默默地注视他,这个刚刚还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没错”的年轻人,现在却拼命地求饶。我对他的态度转变之快感到错愕,同时也觉得很可悲。

    樱是规范。我回想起日比野的话。樱是道德,是规则。

    “百合小姐在哪里?”日比野问道。

    “我怎么知道。”安田的视线始终盯着地面,尖声说道。

    他不是在装傻,他应该不敢佯装不知。即使在现实中见识不到这种情景,但是一把上膛的手枪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樱只是伫立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跪地磕头的安田。

    “回去吧。”日比野说。他露出一切安好的表情。我点点头说:“是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