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在水田间的砂石路上缓缓地走着,循着原路走回去。跪求饶的安田和低头看他的樱被甩在我们背后。
樱会怎么处理这个人呢?他是否会用枪瞄准那一脸可怜兮兮、舍弃自尊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呢?
我总觉得背后响起了枪声。不过,那枪声仿佛只是在我脑中响起。
“刚才……”我想问日比野,但想想还是作罢。
“安田那家伙说的是真的吗?”日比野冷静地说,好像先前的激动是一场骗局。日比野似乎对安田刚才说的话耿耿于怀。安田说“佳代子嘲笑你”以及“反正她们就算会同情你,也不会跟你要好”,这样的话不知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创伤。这一点令我难以想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我想起了我爸去世的时候。”他说,“看来,说不定真的是我害死了他。”
你又在说那种话了!我怒斥道:“伯父不是你害死的。”“别敷衍我!”日比野吐了一口口水。他并不是生气,只是感觉心情受到很大的影响,“你不要敷衍我!”
我们穿越墓地,一直向前走。两人默默无言地并肩而行并不难受,但我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对了,说不定叫轰的那个人隐瞒了什么。”
“隐瞒了什么?”
于是我把轰打过躺在他家门前的若叶的事,还有我自己也体验过躺在地上的感觉的事告诉他,然后说出了我的猜测。
“我听见了低沉的声音。”
“声音?”
“说不定有人被关了起来。那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敲打墙壁求救。”
“那个熊男有秘密?”日比野半信半疑。
“绝对很可疑。”我怒火中烧,“他被我说中,显得很不安。”“熊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就会变得慌慌张张啊。”
“说不定百合小姐被关在那里。”我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太过敏感了。日比野没有瞧不起我的意见,但也没有彻底接受。或许他现在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件事,他满脑子都是佳代子小姐、他父母、连三岁小孩也不信的传说,还有刚才安田讲的那些粗暴言语,一团混乱。
我心想,他受了伤居然还能站着,被人恶意攻击还能若无其事地昂然站立,这人真是了不起,跟我不一样。
“我想到了有趣的事。”我为了改变心情,轻快地说。
“有趣的事?”日比野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绑架吗?”
“绑架?”
我针对“绑架”这个名词做解释。大部分绑匪的目的是金钱,为了让对方顺从,绑架对方的家人并予以威胁。
“轰先生说不定绑架了什么人。”我接着说道。轰绑架某人,将对方关在地下室里,遭绑架的肉票徒劳地在地下室里敲打墙壁。怎么样?有没有可能?
“于是轰威胁肉票的父母吗?”
“对。”
“这座岛很小。要是谁失踪,马上就知道了,可是我没听说有小孩子失踪啊。”
“百合小姐失踪了。”
“但是,那是昨天晚上的事吧?若叶躺在地上被打,应该是在更早以前。”
“嗯……”我双臂环抱着。日比野说得没错。再说,绑架案在这座岛上足否成立也令人怀疑。
“既然如此,这样的话怎么样?”日比野伸出食指,“轰绑架某人,将对方关在地下室里。”
“那和我刚才说的不是一样吗?你刚才推翻了我的意见,说这座岛上如果有人失踪,大家马上就会知道的吧。”
“如果是岛外的人呢?”
我一惊之下,无法立即反应。
“轰大叔会定期离岛,他趁出岛时将某人绑架冋来。不,那个大叔应该没有那种智慧。说不定是别人拜托他做的。所谓绑架,必须将肉票藏起来,对吧?”
我点点头说,那确实很困难。把肉票藏在哪里,以及如何收取赎金,这是绑架案的重点。
“如果轰在做那种生意,怎么样?别人拜托他,把肉票带上船,藏在岛上,等到交易结束,再把肉票带冋去。”
“这座岛没人知道,倒是一个藏匿的好地点。”
“有可能吗?”
他窥视我的表情。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问道:这种愚蠢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我提出了更惊人的揣测。
“会不会我自己就是这样?”
“伊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