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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岩·通灵阿初捕物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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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3 / 5)
。阿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御前大人要我打扮成武家小姐的模样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这么做的话,这位管家也就不必格外费心安排了。

    “就在那里,”管家举起手来指向庭院一角,“有一块扁平的石头吧?”确实有一块灰色的、约座垫大小的石头。

    “正好是一个月前开始出声震动的。一开始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状,但有一次,有个女侍碰巧来到庭院才惊觉竟是石头在动。”

    管家皱纹满布的脸颊露出苦笑。“您也知道,一百年前,浅野内匠头便是奉命在敝舍的庭院切腹的。虽说是大目付监察使的指示,但当时可说是议论纷纷,多数人皆认为这样的处决不甚妥当,这也是有明文记录的。最后会在事发之处放置那块石头,依小人猜想,多半是敝上不愿意家中发生那般失态的事件,因而引以为监吧。”

    要一位诸侯在庭院而非房中切腹——这是件不合于礼的事吗?阿初心想。阿初只是个在戏台上看过歌舞伎忠臣藏的人势必不会顾虑到武家的规矩,她更万万想不到留在那切腹之地的悔恨之念直至百年后仍会撼动庭院里的石块。

    “小的初次见那石块震动,当时心境也如同骤然间被丢进冷水池一般凛冽。”

    奉行听了管家的话之后,默默点头。就在阿初忍不住想问“那么,那块石头是怎么动的”时——

    听到声音了!那声音听来很像小石头掉落的细碎声响,也很像穿着木屐在神社境内行走的声音。喀哩哩的推挤声,令人有些牙齿发麻。

    “看来是开始了。”管家说道,语气未显过度紧张,仿佛只是在说“喔,下雨了”。

    阿初凝神往黑暗中注视:那块石头的形状正好就像一块煎饼,正微微地、微微地左右晃动。声音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喀哩哩、叽哩哩。由于石头下方铺着碎石,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黑暗中显得浅白而突出的扁平石块确实在摇动,向右、向左、向前、向后。喀哩哩、叽哩哩……

    而阿初眼前突然暗转,接着,仿佛笼灯直接凑至眼前般亮得眼睛直发痛,好似在黑暗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是……”眼前庭院的景致完全改观。

    泥土与碎石上铺了一层布边草席,上面摆了平台般的物体,四周围起屛风与布幕,四角灯笼高挂,照得四周有如白昼。

    阿初猝然看见眼前有五名身穿着礼袍的武士背向自己并列而坐,他们就是幕府派来监督切腹的官员……才这么想,阿初的头便如同遭人重击般疼痛,视线模糊晃动,颈间一阵冰冷。对,简直像被刀子抵住一般。

    她眨着眼抬起头,重新端正了姿势,依旧是方才灯笼高挂的情景,但又有些许不同。铺在庭院的榻榻米上有一席白被,底下盖着东西。只见那白被的一角有血色渗进了榻榻米。

    切腹结束了。接着,阿初脑海深处响起了从未听过的声音。那是——那是……脚步声。

    一大群人的脚步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整齐划一。脚步重重踏在坚硬的地面上,由远而近。这脚步中声,偶尔夹杂着金属重物互相擦撞般喀嘁喀嘁的声响。一阵恶寒窜过阿初全身,她的双手不禁抱住双肘。

    这是——冬天的空气。

    未久,阿初便在包围住自己的彻骨寒气中听见怒吼声、破坏声、刀剑相交声如狂涛般袭来。空气变得益发冰冷了。接着又传来溅水声,还有呻吟声、奔跑声。

    阿初的头又痛了。当那奇异的力量显现时,总是会发生的、有如榻榻米针刺穿透额头般的剧痛。阿初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弓起身子,垂下头,在膝上握拳,将力气尽可能一丝丝慢慢地注入手中。

    榻榻米针咻地从额头射入,后面拉着长长的线穿透而过——阿初甚至感到自己身处在这幕情景里。由于咬牙忍痛,下巴麻了,也无法呼吸。

    疼痛总算过去了,阿初抬起头竭力吸气,双手按胸安抚吓坏的自己,而后她看到了。

    庭院已恢复原先的模样,不见高挂的灯笼,也不见屛风与榻榻米,带血的被褥也消失了。没有亮光的黑暗中,唯有那块扁平的石头仿佛发着光似地朦胧浮现,而石块旁正伫立着一名年轻武士。

    他是个浪人。月代上长出头发,发髻也是凌乱歪斜。双颊削瘦,看得出满是尘垢的和服衣袖早已磨损。身型骨瘦如柴,双肩下垂,腰际的大小武士刀显得异常沉重,看来十分潦倒。

    年轻浪人望着阿初,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令人意外的是,唯独那双眼睛澄澈安详,仿佛充满智慧与力量般湛然生光。

    “您是哪位?”话已经爬到喉头了。未料正要开口之际,阿初明白了——这名年轻男子是幻影,自己一动、一说话,他便会消失无踪。

    阿初瞠大双眼,屛住气息,全力稳住自己的心绪,望着站在庭院里的年轻浪人。

    没想到,脑海中竟传来一道声音:“……理惠夫人!”

    这名字有些耳熟,以前曾经听过——阿初正疑惑,只觉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双手抱胸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