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人浑身紧张的沉默,房间里安静得,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实际上,我们确实能清晰得听到,彼此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差不多该听到惨叫声了。”
立花警部抬头看了看挂在柱子上的古董钟。钟摆像节拍器一般,有规则地左右摇摆着,时间随之一点一点逝去。
虽然并没有发出声音,但钟摆左右摆动的样子,却印在我的心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可是,过了约好的九点,“浮身堂”内却依旧一片寂静。在彼此无言的沉默中,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太奇怪了啊。”警部焦虑地站起身来。
“立花警部,那个酒鬼校长,说不定又像上次那样,醉得不省人事了。”小次郎一口喝干杯中的米酒,鼻子里哼了一声,嘲笑道,“他能好好记住预定计划才怪呢。”
“可是,老爸,花代总不会忘记计划吧。”武彦说道。
“哎呀,也是,花代可是个可靠的孩子,只要没有重大变故发生,她应该会遵守计划啊。”
“重大变故?……”秀子夫人不安地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啊,不过是想到意外情况,随口一说而已。”小次郎有点慌张,转向警部寻求援助,“立花警部,那种事情,连万分之一的发生概率都没有,对吧?”
“嗯,应该不会发生才是。”立花警部充满自信地说道。
“可为什么迟迟不发信号呢?”
“总不会忘记了,该如何发信号吧……”小次郎说道,“信号是什么啊,警部?……不会就是惨叫吧?”
“就是惨叫啊。我想知道,从祠堂里传过来的惨叫声,会有多大。”
“嗬,还真是夸张。”武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话说回来,月代又是怎么回事啊?时间到了,她不是应该冲向祠堂吗?”
“没有听到惨叫,月代也没有办法行动吧。”小次郎说道。
这时端着酒瓶的良江走进房间。
“我去给老师送酒,里面的酒瓶,差不多该空了。”
然而,她已经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
从“浮身堂”传来一声意外的惨叫。
那不是女人的悲鸣,而是男人的大声呼救。仿佛从地底喷涌出的岩浆一般,震撼着我们所在房间的空气,送来恐惧的波动。
立花警部立刻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投向“浮身堂”。右侧,闪过一个从主宅奔向走廊的黑影,是月代。
简直跟那天晚上,我们所见的光景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奔跑的是花代,此时则是月代,大惊失色地冲进走廊。立花警部身手敏捷地,从房间飞奔出去。
那之后则是一片混乱……
不记得是谁先起身的,不过,新见月代的身后,是太田垣刑警,和另外一名警官,紧随其后的是立花警部。之后,房间里的我们,如同雪崩一般,一股脑地拥向祠堂。
“花代!……”月代呼喊妹妹的尖叫声,夹带着哀怨,撕裂了冰冷的空气。这也同那一夜一模一样。
虽曾暗自祈求今天的一切,不过是片段重现,但此时大家都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悲惨的杀人事件,也一样被重现了。
“假的吧,这一切都是假的吧。”秀子悲痛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胸口。
新见月代站在“浮身堂”入口的拉门前。一边呜咽一边喊着“花代、花代”,堂内却无人回应。用手去推拉门,拉门纹丝不动,月代一脸疑惑地转过身来。整齐地摆在祠堂入口处的两双拖鞋,让人感觉与现场气氛格格不人。
“怎么了?……”立花警部喊道。
“里面顶了顶棍,打不开啊。”
月代退到后面,立花警部“喂喂”地喊着,用手去推拉门。拉门仍旧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里面顶了棍子啊。可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立花警部看向秀子,问道:“可以破门而入吗?”
“警部,倒不如……”武彦先开了口,“先在纸门上戳个洞,看看里面的情况如何?如果平安无事的话,破门而入还要花一笔拉门的修理费。”
两天前,雪代被杀时,拉门明明马上就很顺利地打开了。
“知道了。”立花警部又朝堂内喊了几次话,确认仍无反应后,用右拳在门纸上捣了个大洞,透过洞看向堂内。
“啊!……”立花警部发出一声惊呼,大叫着“怎么回事”,抬起右脚踹向拉门。拉门却安然无恙,原来是因为警部脚上穿着拖鞋,用不上力气。
“全部退下!……”立花警部大喝一声。确认我们全部退到五米开外之后,他和太田垣刑警,以及那名年轻警官,三人一起撞向拉门。
拉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却依旧纹丝不动,警察们连撞了三次之后,拉门才终于飞向堂内。
“浮身堂”内的情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