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览无余。
“啊,完蛋了。”武彦呻吟般地说道,“花代她……”
虽然只有立花警部和太田垣刑警进入了堂内,但站在外面的我们,也多多少少意识到,“浮身堂”内发生了什么。
花代脸朝下倒在祭坛前,像死掉了似的一动不动。不,不是“像死掉了”,而是真的死掉了。离花代大概五米远的地板上,是醉得不省人事的多多良老人。他身边还有两只空了的小酒壶,和空无一物的盘子,那只一升装的日本酒酒瓶,被压在拉门下面。房间里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味。
“浑蛋!……”新见小次郎怒骂道,“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喝得烂醉如泥。”
小次郎难掩肚中怒火,照着入口处的拉门踢了一脚,随后怒骂着,踢飞了拉门下压着的酒瓶。
我们站在祠堂门口,心情灰暗地注视着“重现剧”的不幸结局。
在谁也无法进入的“密室”里,一个人死了,而另外一个人却烂醉如泥。
“花代!……”秀子夫人叫道,“警部,花代她……”
立花警部摸了摸花代的脉搏,摇摇头说道:“非常遗憾。”
太田垣刑警和年轻警官,则已经迅速开始搜査堂内。
“警部,没有人躲在堂内。”
这自不必说。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只有祭坛背后。刑警掀开祭坛上铺着的白布,里面并无可疑之人。警部指示过年轻警官,联络诊所的医生之后,来到醉倒的多多良老人身边察看。警部跪倒在老人身旁,摸了摸老人的脉搏。
“死……死掉了!……”
“怎么会?!……”新见小次郎越过警部的肩膀,窥探老人的面孔,“这不是服毒了吗!良江,你给他喝了什么?”
“假的吧……”受惊的良江,跌坐在滚倒的酒瓶旁边,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怎……怎么会?……”
老人死状痛苦,尸体旁边的铜盆里,盛满呕吐物,恶心至极。呕吐物冒着热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空了的酒碗,翻倒在一边,盛有热水的水壶,却好端端地立在托盘上。擦过呕吐物的毛巾,掉落在老人身旁。
月代手捂胸口,倚靠着走廊的柱子,嚶嘤哭泣。分家的武彦,身子探出走廊的栏杆,对着海面吐了起来,发出响亮的声音。
太田垣刑警一脸不快地,用手帕捂住鼻子。味道太过刺鼻,我也拼命压抑着,从胃袋深处翻涌而出的吐意。
“好了,你们都从这里出去。”
立花警部一声怒喝,把剰下的人都赶出了祠堂。之后开始不悦地,检査起老人的身体。我们站在拉门外面,远远地看着。
此时,诊所的佐仓医生赶到了现场。
秀子和月代,则由梅吉陪伴着,返回了“月见厅”;而良江不知是因为受不了是否下毒的质问,还是惊吓过度,缩着身体,边哭边跑回主宅。除了警察,留在能够望见现场的走廊上的就只有我、分家的小次郎和武彦父子、以及光照师父四个人。
在重现新见雪代被杀事件的过程中,再度发生了更加离奇的密室杀人事件……而在佐仓医生检査后,事件变得更加离奇、扭曲。
正检视着花代尸体的佐仓医生,疑惑地歪头思考。
“怎么了,医生?”
“太奇怪了。我实在无法理解死因。”
“不能理解死因?”
“虽然不经过解剖,无法判断详细情况,但就我所见,她是被淹死的。”
“淹死的?……”立花警部发出神经质的声音,紧接着大笑起来。这笑声虽不合时宜,却更加彰显出事件的离奇。
“怎么可能?这可是祠堂里面呀,虽然这祠堂的确是建在海上的,可就算是涨潮,海水也不会漫过来啊。更何况……”
立花警部咂了咂嘴,环视堂内。
“这里面可没有能溺死人的水啊。”
立花警部说完,检起一升装的酒瓶,拧下瓶盖,闻了闻味道。确实是酒味。警部拧好瓶盖,又把鼻子凑近花代的脸。
“没有酒味啊。”立花警部的声音里,夹带着“乡下的江湖郎中,果然靠不住”的鄙夷意味。
佐仓医生是年过五十的老资历医生,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立花警部语气里的不正常意味。
“这毫无疑问就是溺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不一会儿,佐仓医生在察看花代头部时,又惊叫出来。
“后脑勺有被人殴打过的痕迹。”
“我说吧,就说不可能是溺死的。”警部用混杂着轻蔑和讽刺的语气说道。
佐仓医生随即转向多多良老人,认真地察看死者的面孔。翻开眼睑,检査过瞳孔后,又把鼻子凑到死者嘴边闻了闻。
“酒的味道还真是浓烈啊。根据嘴角残留的呕吐物判断,铜盆里的东西,应该是醉了以后吐的。”
“区区两壶小酒,能把人灌醉吗?……”
“说不定是被毒死的。”医生和分家的小次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