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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上可能,”福尔摩斯说道,“但我不认为是这样。看看这个笔迹:我察觉到它跟我们持有的其他样本极为相似,可是他写下这封阴森书信的时候,是处在什么样的状态啊!我曾经特别研究过笔迹,或称‘笔迹学’,现在法国人是这么称呼的,不过我从没看过像这份样本这么拙劣的笔迹。”
“我们是朋友。”
“这是部分的肾脏。”
“黑色墨水,最便宜的大张纸,没有指纹或其他痕迹,”福尔摩斯轻声说道,“‘寄自地狱’说得没错!什么样狂乱的想像力,才能够写成这样的垃圾?”
当我们到达托利街时,福尔摩斯立刻下车,连跑带跳冲上台阶,靠在门铃上。我们立刻被请进跟上次一样舒适的客厅,里面有着跟上次一样的棕榈植物与派头十足的猫。
“在此有人提供我们一个又一个的线索、一封又一封泡在血里的书信,而那个恶棍都已经把刀插进我胸膛,他却还是没有进一步透露他的身分,”他厌恶地啐了一口,“当然了,那次唯一透露的是,那把刀是六尺双刃解剖刀。”
我可能会寄给你用来割取肾脏的那把血刀,只要你多等一会。有本事的话,就来抓我!
“老天在上,如果这个世界知道这一区的种种困难……”拉斯克先生靠着显而易见的意志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一种相当哀伤的表情望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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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立刻走到那里,然后举起板条桌盖。一股强烈的异味渗进空气中,而我随即察觉这房间本来就隐约浸渍在那股气味中。我立刻认出是酒精的味道,各地都以此做为医学防腐剂,我自己在大学期间也常常用到。
“你们是谁,先生?”
“毫无疑问。”
“他有没有表现得像是被灯光困扰的样子?”
“我没办法告诉你。要是如你所说,这是半个肾,那么这个肾脏属于成人,但除此之外,几乎很难进一步用它来辨识身分。”
“看来这个肾脏并没有注入用在解剖器官上的福马林。组织只保存在酒精里,免不了会因为没有定色剂而品质劣化,应该很快就没办法在课堂上使用,所以我们可以确定这不是大学生的恶作剧。不过,保存这颗肾的乙醇就很容易拿到。”
“从布莱克史东遇见玛莎·塔布兰,到你们离开两酿造师为止,他们之间的对话你还能想起多少?”
“听起来像是这样。”
“我衷心为此感到高兴。”
尔摩斯发出一声无比欢欣的叫喊。他往前冲,开始拧着邓乐维的手。“我就知道你闯入我们的调查路线,绝不会只是为了折磨我们!”他拿回他的帽子跟手杖,然后很戏剧化地一鞠躬。“华生医师,我们必须到别处去了。邓乐维先生,祝你今天愉快!”
我被他激烈的情绪给吓着了,只能勉强挤出一句:“我们当然有进展。”
“我们身边都是流沙!没有脚印,没有明显重要的特色,没有可以追踪的线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正在享受他偷到的器官跟我的烟!”
第二天早上,在我着装完毕不久,就听见福尔摩斯的脚步声接近我的卧房。在短促的一敲之后,他本人才现身。
我们爬上一个盖满一层层蜘蛛网与泥沙的楼梯,然后穿过走廊到一个没有记号的门前。女房东敲敲门。
“我准备好发誓是三只了。他竟然一次碰到这么多只,真是很惊人,不过我承认我对埃及地区毫无了解。”
“凭这份笔迹你就认为这是她的肾脏?”
“福尔摩斯,我们要去哪啊?”
“福尔摩斯先生,就只有我告诉过你的了。每个人都在大声嚷嚷,而且没有人注意任何一句话。”
“我亲爱的伙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噢,这样啊,可是这不一定是来自东区。也可能是在西区了,许多机构——”
有个年纪不小的邋遢女子,戴着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女帽开了门,然后用那种堕落已久之人的呆滞态度打量着我们。“我能帮你们两位绅士什么忙?”
“立刻就可以。怎么了?”
“当然,这是个恶作剧,”拉斯克先生坚持,“毕竟人人都知道凯瑟琳·艾道斯的肾脏被拿走了,福尔摩先生。这是一条狗的器官吧。喔,华生医师请你见谅——但如果像你说的,这是人类的肾脏,或许就是某个恶劣验尸官搞的恶作剧。”
福尔摩斯大笑。“我承认我今天早上发了点脾气,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会在哪里找到强尼·布莱克史东,你肯定会忽略早上那些事。”
“一如往常,我亲爱的伙伴,你说的既正确又产生误导。”他吹了一声尖尖的口哨,叫来一辆刚才正好驶进视野内的出租马车。“几分钟内你就会一清二楚了,到时候我会向你介绍‘三只眼镜蛇’,那里可能是整个莱姆豪斯区最令人不快的鸦片窟。”
“从切割角度和这一边的弧度来看,我会说是几乎半个。人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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