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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猎人:夏哀 ? 哈特巴尔致敬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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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 / 7)
粗的棍状。为了符合演出要求,沿法杖的一侧、从中部开始,一直到杖头的位置,挖出了一条细长笔直的凹槽。杖头的中间部分挖空大概一食指大小的圆洞,洞的底部和凹槽之间再钻一个洞,将两部分连接起来。

    木匠要负责的准备工作并不少。除了以上这些,他还得在斜屋顶的下端边缘处安一只木钩,钩子的位置配合狩猎孔下的窗户,设置在窗户中线稍偏右的位置,这自然是要照顾观看者的视角,以便让我们唯一的观众在走下楼梯时,能够看到最完整和清晰的女巫表演。

    靠着帐篷这端施加给给绳索的拉力和钩子的固定,女巫像是绞到头的船锚,被紧紧卡在钩子旁边。我们将那根法杖像杆秤一样架在钩子上,木盘和女巫的头部摆在秤的右侧,双手的重量则尽量往靠近狩猎孔那侧转移:这是个反复尝试的过程,因为这套装置用到的绳子不止一根,双手的动作是通过一根末端被分作两股的鱼线来操作的。要做到精确调整各条绳子施加的力,让这根杆秤在有外力支持时恰好保持平衡,一旦失力就从屋顶上掉落下来,而且:头发、衣服和斗篷的大块布料,还有经常不肯受人摆布的女巫的双手——要使这所有部件不会从屋顶的边缘漏下来,也不能被作家先生在木屋门前一眼就留意到——道具设置的难度显然相当高。比如手臂的姿势,就需要配合人可能停下观察的视点,摆放得像一团树枝一样;头部不能正放,而是需要斜侧着摆;帽子在一开始是选用了现成的万圣节巫师帽,但那个太硬,而且高,放在屋顶上实在太过明显。考虑到吊绳是通过帽顶伸出来,最后使用的是宿屋主人自制的绸布帽子:那顶巫师帽只有边缘是硬的,整个尖顶只有在绳子向上拉的时候才能够立起来——当然,绳子有拉力的时候,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会给人以“帽子的材质很硬实”的错觉。总之,这一堆东西在作家先生举枪射杀纸板狐狸的那一段里,是绝对不能被他注意到的:借助那木屋后侧高大的树群背景,在月光稀疏的暗夜里,我们勉强完成了要求。

    虽然作家先生的行为,最后还是屈从于我为他设计好的剧本,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备用的方案:如果在9月4日天亮之后他还没有出现,我就会直接将所有现场表演用的道具回收,只留下肚子里装有预告函的狐狸标本——那样就和前两幕一样,缺乏亲临仪式现场的真实感:假设这种情况确实发生了,就像是垂钓一天却空手而归,虽然我和女儿都会觉得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这场特别安排的木偶剧,受到条件所限,只能够在黑暗中完成。

    我松开绳子,那由法杖和木钩组成的杆秤便失去了平衡,所有东西都从斜屋顶上滑落了下来。本来计划让他听到劈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好像是有人在窗外慌不择路地走过。但这次掉落的运气不够好,只有连着脑袋的木盘打在了窗外的木制阳台上——要知道,前几次实验时,塑料手臂和法杖可是每次都会敲击地板的。

    但他还是听到了声音,并且马上跑下了楼:这时我已经将那个戴假发的女巫脑袋拉到了差不多和常人等高的位置。为了保持背对木屋的姿势,控制女巫双手的鱼线也必须同时紧拉住:这样女巫的身体才不会左右乱摆。我将鱼线绕在了一个很方便手握的木扶手上——这项工作交给我的小女儿来完成。

    请原谅我在叙述中耍了个小诡计:其实这第二根主绳依旧是一根编织电线——它的一端连着木碗里固定住的一台小录音机,开关则掌握在我的手里。这一步需要配合:我和女儿同时收线,当女儿的动作比我快时,女巫的手就会向内收拢——这个动作不能太生硬,要和女巫升天的动作协调一致,尽量强调出巫术在施放时所表达出的、那种如恶魔渐渐在黑暗中露出微笑一般的韵律。

    这个默契经过了数次彩排才能做得令人满意。我们观察着楼梯口:作家先生的脚刚踩在楼梯的最后两级台阶上,我便按下录音机的开关——那卷答录机用微型磁带里只有一句话:那句组合恶魔之名的咒语,是出自约翰·迪博士那本《象形之单子(Monas hieroglyphica)》中的一句难解、但似乎包含着戏谑意味的话语。众所周知,虽然这本魔书名义下的语言及符号学启蒙作品在当时得到了极高的评价,但时至今日,这本差不多是五个世纪前的论文已经掺入了数不尽的神秘学元素,变得比当年迪对字体、符号、词组及语言的解说还要更晦涩艰深。这虽然是有出处的咒语,但就算作家先生查到来源,因为各种版本和注解出入甚大,他也只会陷入到更深的不解谜团中去——这也是我在演出中选择这段咒语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它短促有力:不会给那位已经是目瞪口呆了的观察者太多考虑行动的机会。我给女儿下达了指令——一旦看到作家先生放下的枪管稍稍抬起,就快速拉绳,做出女巫正在借法杖和咒语之力施放召唤魔法的样子。她做得很好,在法杖举起之时,我按下了另一个开关,那是用来控制一支袖珍电子点火枪的:电线经过模特的头部和左手,然后由法杖上的凹槽引到杖头位置,从预先钻好的小孔里探进法杖顶部的洞中,再和该装好的野营点火枪接驳在一起,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