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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只是附带成分——对他那个大计划,哈里森当然被蒙在鼓里。

    “劳伦斯觊觎的是一大笔钱,他策划了一个残忍无情的计划来得到这笔钱。无论以前对玛撒有过什么感情,他现在肯定已经厌倦了她,继而厌弃了自己的婚姻。使这种情况达到顶点的是,他在试图从事职业写作赚取钱财时一败涂地。事已至此,他面临的情况是,他生活中有个不想要的女人,但那女人有他非常想要的钱。劳伦斯的目标是自由和安全——怎么做才能一举两得?就在那时,他找到了办法。”

    艾恩斯看了看自己的雪茄,已经燃尽了。“就是企图谋害她吗,奎因先生?如果我当事人的目标如你所说,是自由和安全,那我认为他用这种方法很难达到目的。”

    “我也这么认为,艾恩斯先生,”埃勒里说,“不过咱们不必揣测他的行为,你的当事人让人非常惊讶。我可以继续说吗,趁陪审团还没回来。”

    埃勒里接下来说得更快了。

    “大约一年前,德克·劳伦斯开始表现出变态的嫉妒心——妄想症,几乎是恐惧症。总而言之,由于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这案子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由于那受蒙蔽的丈夫在现实中就是策划犯罪的凶手——我们必须对他做的所有事情加以质疑。他的嫉妒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答案肯定是装出来的,因为一个真正为嫉妒情结所苦的男人,不可能搞阴谋使自己妻子陷入与别的男人的婚外情圈套!

    “那些嫉妒发作的表现都是伪装的。如果我们知道劳伦斯的嫉妒发作都是装出来的,那他的整个计划就一览无佘了,他的丑陋也无法掩饰。

    “他会假装自己是个嫉妒的丈夫,让人觉得他总对妻子的‘不忠’担惊受怕、备受折磨。他花了很长时间用心将这种假象愈演愈烈,刻意营造疑神疑鬼的气氛,让自己和妻子的朋友们逐渐习惯他这种态度——特别是让波特小姐和我本人相信他的伪装。接下来,他指使同谋去勾引玛撒,故意搞得一切看上去都偷偷摸摸的。这些都被劳伦斯的同谋演绎得活灵活现,就像一场浪漫的典型婚外情——有‘密码’,用作解译密码的书,在城里到处秘密约会,偶尔还做出一些对于非法情人来说不够‘慎重’的行为,使得他们能在公共场所被人看到。这一切之后,还要证明那个备受困扰的可怜丈夫的感受是正确的。他会真的偷听到一次电话,电话交谈中明确表示马上就会在另一个男人家中有一次约会,他会冲出门去追赶,撞见妻子与另一个男人在卧室里……接下来,在‘发现奸情’的震惊和狂怒中抓起那个男人的枪,杀了他们两个人——当着证人的面,因为他知道哈里森这个人,知道妮基,波特是住在他家的卧底,也知道我是个侦探迷,会对他的案子很热心。

    “就是这样,艾恩斯先生,你的当事人老谋深算地找到了实施谋杀的办法,既能获得财产,又能活着享受财产。你是如何辩护的呢?劳伦斯是怎么辩护的?是那不成文的法律,艾恩斯先生——没有写在法律中,但仍然能庇护那些犯罪事实确凿的被告,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找到逃脱惩罚的理由!

    “你,我,莱文法官,检察官,我们这些在座的人——还有德克·劳伦斯——都了解,不成文法律在我国和整个西方世界的传统,就是赦免在通奸案中受委屈、受伤害的一方。陪审员不会判杀人的丈夫有罪,因为他们当场抓住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通奸,还有旁人在场——正如你无比正确地向陪审团指出的那样,艾恩斯先生,你对审判结果充满信心——直到几分钟之前仍是如此——雄辩地说明了这一情况。这是一种信心,我确信,你的当事人此刻也充满了信心。

    “嗯,是的,德克·劳伦斯抓住了机会。这是冒险,但是一次值得的冒险。他父亲就犯下过同样性质的谋杀,而且被无罪开释!毫无疑问,这就是德克灵感的来源。这方面的有关记录都让他很放心,如果说这样做很冒险,那要看看他在为什么冒险,是数以百万计的财富。很多男人为了一笔小得多的财富就甘愿冒上电椅、断头台和进毒气室的风险!”

    就在此时,法庭工作人员敲响了莱文法官的门,说:“对不起,法官大人,陪审团已经作出裁决,正准备回法庭。”

    “不要再打开那扇门,”法官吼道,“直到我召唤你再说。”

    检察官站起来,又坐下去,他紧张地点燃一支烟。

    达雷尔·艾恩斯站起来,但没有再坐下去。他走到窗边眺望布里奇波特,那支没点燃的烟一直衔在他唇间。

    “太迟了,”埃勒里说,“该死,太迟了!那当然会是个无罪裁决。面对呈现给他们的那些证据证词,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其他裁决。祝贺你,艾恩斯先生!一旦陪审团宣读了裁决意见,劳伦斯就会对我们的背影嗤之以鼻,整个世界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按照被告不能因同一案子的同一罪名再次受到起诉的规则,他将作为一个有预谋的冷血凶手逍遥法外。”

    “不。”艾恩斯说,但并未转过身来。

    “不,”莱文法官说,“还不至于,奎因先生。按照法律,无论陪审团在他们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