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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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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才是真正的邪恶。你明白那种情况,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所有场合,他都保持着南方绅士的优雅风度。他每次这样做,都像在刺你一刀,兄弟,让你感到疼痛。”

    德克点起一支烟,又慢慢地在茶碟里把烟碾成碎末,接着说:“她两次企图自杀,每次都搞砸了。你知道,她受过的教育让她没一件事能做好。最后,她变成了一个醉鬼,我亲爱的母亲在我心中留下的就是这副模样——一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巫婆,散发着熏衣草和陈年老酒的臭味,摇摇晃晃地绕着大宅,醉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我恨她,我也恨他。

    “所以说,玛撒可能会变成我母亲,我会变成我父亲。我要告诉你,正如我对围着长椅的那些先生说过的,‘那又怎么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能改变事实,我仍然难以控制地发泄妒忌情绪。我不在乎承认这一点,这种可恶的情绪让我感到很恐慌。”

    埃勒里下了床,对德克说:“等一下,德克,我先冲个澡。”然后进了浴室。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对德克说:“你那本新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德克眼睛一瞪。“我没写。”

    埃勒里开始穿衣服,说:“你完全不工作吗?”

    “我坐在那里盯着打字机,它也盯着我。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情况就是这样。”

    “还有很多要写的吗?”

    “我没力气写得深刻了。”

    “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不好吗?”

    “天哪,不是。故事很奇妙。”德克笑了起来。

    “所以你还是有兴趣写的?”

    “这是一本什么书呢?是有可能得到第一个北美连载版权的书。这个想法像以前一样刺激。但我似乎没办法把心思放回到写作上去。”

    “寻求一下专业人士的帮助怎么样?”

    “什么意思?”

    “德克,你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埃勒里系着第二只鞋的鞋带,“如果脑科医生对此无能为力的话,我肯定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向你推荐一种治疗方法,在我自己精神错乱时,发现这种方法能放松神经,让身心恢复健康。这会使你摆脱困扰。一个作家要通过写作来做到这一点。你要全神贯注地写作,迫使自己的注意力日日夜夜都在纸上。”

    “我做不到,告诉你,我已经试过了。”

    “来,我们去吃早餐,”埃勒里高兴地说,“我有主意了。”

    妮基像往常一样来上班。她发现奎因探长已经走了,这很正常;而埃勒里凝视窗外,这不太正常。

    “那是德克·劳伦斯吗?我在八十七街看见他慢吞吞地走着,不然就是我眼花了,看见的是他的化身?”

    “妮基,给自己倒杯咖啡,坐下来。”

    “干什么?”妮基说,既不倒咖啡也不坐下来。

    “德克今天早上来了,来为昨晚的事道歉。”埃勒里向妮基介绍了一下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妮基不说话了。

    “显然,他处于一种危险的精神病状态。我不喜欢这种状态,妮基,一点儿都不喜欢。”

    “可怜的玛撒。”妮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埃勒里慢慢地往烟斗里装烟丝。他说:“是啊,对玛撒来说,恐怕前景黯淡。很难说,即使玛撒离开德克,他的情况也不一定比现在更好,处于恐惧症的状态中,可能会让事态变得更糟。”

    “是这样,”妮基说,“不过你到底怕什么呢?”

    “暴力,特别是万一玛撒激怒了他。”

    “他不会这样做的。”妮基坐了下来,手紧紧握在一起。

    “妮基,我很会耍花招。我已经让德克相信,最明智的处理方法就是回去写他那本书。”

    “他写不出来的。”

    “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我认为他会去写的——或是不断试着写——只要有个他喜欢、信任的人和他在一起,常常吹捧他、鼓励他,对他正在做的事抱有莫大的兴趣就可以。换句话说,只要有人在他身边帮助他工作,就像,比如说,你帮助我一样。”

    妮基平静地说:“你要把我转让给德克·劳伦斯。”

    “问题发生时,我们手边刚好有合适的人,妮基。”埃勒里吸着烟斗说,“妮基·波特,卧底特工。当然啦,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给玛撒打过电话了,就在你进门之前。德克支支吾吾地表示感激,而玛撒的口吻就像我是她的守护神一样。到目前为止,他们很感兴趣,这是一个尝试,努力使德克再次工作。你将扮演一个得力女助手的角色,为德克打字,告诉他,他刚刚口述的章节是多么伟大,当他失去灵感时握住他的手,替他调一杯鸡尾酒——让他把关注的焦点始终放在自已是个作家上,而不是放在玛撒和她那些虚构的外遇上。

    “先别说话,等我说完,妮基。玛撒坚持让你住进家里。她会把自己的更衣室改成给你住的客房。这是一个机会,使我们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置身现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