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上班这八小时。如果你同意干这件事,你就可以持续观察他们家是否有危险的迹象,不断向我报告最新情况。如果我们使德克保持足够长的时间专注于工作,这对他也没什么不好,也许会成为一种可持续的行为方式。
“在你开口说话之前还有一件事,”埃勒里走向妮基,说,“如果我觉得让你做的事对你有危险,我是绝不会想出这个主意的。但这只是一个男人的想法,而且是一个外行人对这种情况的看法。我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你,妮基。其实,我心里还有几分希望你会否决掉呢。”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妮基说,“那就是:我什么时候住进去?”
埃勒里严肃地吻吻她,说:“叫一辆出租车,马上就去。”
那是个星期二,到了星期三晚上,德克·劳伦斯的新秘书已经发出了报告,告诉埃勒里情况正常。实际上,妮基说,情况太正常了,以至于她开始怀疑玛撒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星期二到那里的时候,德克正歪着头打呼噜,是在补觉。所以玛撒帮我从我的寓所里搬过去一些日常用品,收拾出那间更衣室,让我安顿下来。那时德克已经冲过淋浴,换上了干净衣服,我们三人开始了愉快的谈话,内容是工作和家务安排。之后,玛撒吻过他,把我们留在德克的书房里就离开了,我们接着工作。
“他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埃勒里。整件事就像给他手臂上打了一针。他有个塞满资料的纸夹子,我们星期二剩下的时间都在整理这些资料,星期三又干了一整天,重新整理素材,很多没用的都不要了,在整理的过程中又产生一些新想法——我真的被打动了。如果能够完成的话,它会是一本激动人心的书。星期三晚上,我实在累坏了,玛撒便插手进来,让我们在合适的时候收了工。不过,直到听见德克的鼾声,我才让自己休息。
“昨天早上我们接着干活儿。所以我现在才找到机会给你打电话。德克和玛撒在浴缸里,像过去一样兴高采烈地互相泼水。之后我们三人出去吃饭。”
“你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吗,妮基?”
“一点儿都没有。他确实全神投人工作,埃勒里。他工作非常努力。玛撒袖手旁观,但她又显出幸福的样子了。哦,我希望这本书快写出来吧。”
“想办法在明天晚上安排一个四人晚餐。”
星期四晚上,他们前往五十九街的一家顶层餐厅,从那里可以俯视中央公园。德克预订了玻璃罩里的几内亚鸡胸肉和法国香槟。他情绪高涨。玛撒容光焕发。
是德克把话题扯到了那本书上。“它会越来越好的,”德克说,“我以前从未发现一个精通文学的秘书是如此不同凡响。埃勒里,这对你来说肯定是个莫大的牺牲。我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把这本书题词献给我就是了。”埃勒里严肃地说。
“那我呢?”妮基问。
餐桌上充满欢声笑语,确切地说,仿佛是女高音发出的笑声。埃勒里仔细观察德克,他不喜欢自己看到的事。当他们在劳伦斯家的客厅里告别时,埃勒里设法找机会对妮基耳语道:“提防有危险发生。”
德克坚持星期日要工作一整天。星期一早上,玛撒戴着新帽子,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家去剧院。“看看我们上星期亏损了多少钱。”她对妮基做着鬼脸说。亚历克斯·康恩的戏火过一阵之后,票房开始下滑,玛撒在寻找一个秋天能上演的剧本。
就在那个早晨,凶兆出现了。
德克的愉快情绪随着玛撒离家消失了。他口述时越来越费劲儿,终于停了下来。妮基拼命帮他恢复情绪。多年为作家工作的经验让她掌握了处理这种情况的全套技巧,也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但她最后还是无能为力。“德克,你不能指望无限期保持这种工作节奏,”妮基实事求是地说,“我们先停下来,到河边去散散步,走一个小时。我常常带着埃勒里去散步,就像遛狗一样。”
但是德克只是咕哝了一声就转向他的便携式酒吧,他说:“我会好的,只是需要喝一杯。”
中午时分,玛撒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妮基感到极大的恐慌。德克的情绪一直很灰暗,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缓解。当妮基说“德克,这是玛撒的电话”时,他慢慢转过头来,似乎被某种毁灭性的东西驱赶着。
“你在哪儿?”德克咆哮着。
“在剧院,亲爱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你干什么呢?”
“在审查财务报告。德克,我觉得我们应当结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没有啊。你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就可以,亲爱的,如果你需要我回来的话。”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有你的工作——”
“我已经出发了,马上就到。”玛撒说。玛撒回家后,德克的情绪缓和下来。这天剩下的时间里,他以极快的速度口述着。
星期一的情形在星期二又重演了一遍。
到了星期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