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跟腱的这一刀相当精准,一刀致残,而一个醋意大发、失去理智的丈夫很可能会用力挥刀砍断他的腿,或许会爬到他脚边奋力厮打。然而凶手却只用这么一个利落、专业的动作就击倒了这个强大的对手,而且一刀捅进他的心脏却没有让他当即死亡。这种方法是需要残忍和冷静的,只有通过训练才能达到。我想阿诺德应该不是突击队员吧!”
“嗯,不是。”
“这个凶手却是。”
达格不禁陷入沉思,能看出来,他同意莱梅克所说。他又扔给莱梅克一个难题:“那个丈夫,他是开枪自杀的,教授,这没什么疑问。他家的水池里有一把大号长刀,上头还有血呢。”
“我还没想出阿诺德是怎样扣动扳机的,不过我会想出来的。但那把刀呢?我刚才说了,它是单面的hof,只有刀刃上有血。据我推测,事发之后,凶手把刀在邦妮和奥特的伤口里蹭了蹭,然后又把它拿到阿诺德家里。倘若这把刀真是作案凶器,那刀把儿上也应该有血才对。凶手在两个人的身上砍了四刀,而且都很深。在搏斗的过程中,伤口出的血应该溅得到处都是,尤其是邦妮被勒死的时候,那时她两条胳膊上都有很深的伤口了,所以那个凶手手上肯定也会染上血迹。如果他真的有时间清洗刀把儿,那也应该会把刀面上的血也擦掉,否则的话就不合情理了。再说,他为什么不用刀干掉邦妮而是选择勒死她呢?反正他都已经砍了她两刀了。”
“你告诉我吧,教授。”
“因为刀当时在奥特手上。可是警察没有找到刺进奥特胸膛的那把厨房刀,是吧?”
“嗯,没找到。”
“所以说那把单面厨房刀是伪证。”
“你的意思是说……”
“有三点。第一,我们的这位凶手十分出色,训练有素、机敏过人、动作麻利。第二,他做错了一件事。”
“第三呢?”
“有把刀不见了。”
达格咧嘴笑了,转身往回走,还朝莱梅克努努嘴示意他跟过来。
“你错了。”
莱梅克在等达格。加热器上的咖啡煮得溢了出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点儿也没比上一回好喝。
“我得睡一觉。”他把剩余的咖啡倒掉,然后咕哝了一句。
他把脚放在警察局的沙发上躺下。呼噜声刚响起来达格就进来了,他把一个箱子放到莱梅克肚子上,莱梅克吓了一跳醒了过来。
“你这么快就能睡着?”达格问。
莱梅克坐起身,抓住纸箱好不让它掉到地上。这个纸箱上又贴着标签“证据,勿动!”
“你这项技术真是炉火纯青,我可以给我的学生讲讲这个。”
“精神点儿,帮我把这个东西查出来再睡,好吧,教授?来,接着!”
达格又扔给莱梅克一副棉手套。莱梅克戴上它。
“这个是你留给我的那个惊喜吗?”
达格给自己倒了点儿咖啡。这次,莱梅克没有再提醒他。
“我把你从苏格兰带到这儿有三个原因,教授。帮我弄明白沙滩上的现场是怎么回事,证实我的一些推测。这些事都虎头蛇尾没个定论,阿诺德就还是个谜。”
“我会查出来的。”
“这个我确信。第二个原因就是告诉我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来头。你是我知道的唯一能够揭开这个谜团的人。”
“是那把刀吗?”
达格端着咖啡杯指指纸箱,“打开看看。”
纸箱呈扁平形状,莱梅克把它打开,然后倒吸了一口气,连达格都听见了。
他把一只戴手套的手伸进去,拿起里面的那把刀,然后把它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不禁一阵激动。无论是重量还是平衡感,它都无可挑剔,刀面和刀把儿缝隙里带的血滴让它更加完美。他把刀双手举起,端到达格面前让他看。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吗?”他问。达格呷了一口咖啡,面对莱梅克的惊讶无动于衷。
“对。”
“这是一把刺客的剑。”
达格耸耸肩:“哼,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上面怎么全都是血。”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刺客之剑’、‘刺客’!就是12世纪同十字军里的互济会作对的狂热派。这是他们用的刀。”
达格把咖啡杯放在柜子上,坐在莱梅克的旁边。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多久以前的东西啊?”
莱梅克拿起这把刀,凑近仔细瞧着。
“我不敢肯定,但至少是个一模一样的仿真品。可能是精确的复制品,尽管我不太相信。刀面的材质好像是铸剑用的‘大马士革钢’,横截面呈菱形。刀柄的材质是黄铜,带有装饰。缟玛瑙做的握把儿上刻有花纹。整把刀重量分布均衡。会用它的人能在三十步以外把它扔出刺中敌手的脖颈。我就能做到。”
达格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他觉得莱梅克是在说笑。
不管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