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缩成一团,站在寒风里盯着他。莱梅克看到乌云低低地被北风推过来,知道他这位前学员开始不耐烦了。
“好了!”他说。
“说时间吧!”
“我们按时间顺序推断。”
“快说!”
莱梅克指着地上,假设那里是卡车的前座。
“一开始,邦妮是一个人坐在车里的。”
他停了一下,以为达格会说“查一下”或是“你怎么知道?”之类的话。然而达格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地搓手取暖。
莱梅克继续道:“她小臂上的刀口告诉我们,拿铁棍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奥特。假设他们两人都在车里的话,如果阿诺德·费尔克洛斯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还拿着一把刀,那么奥特一定会先拿起铁棍而不是邦妮。所以我想奥特当时可能在海滩的其他地方巡逻什么的,邦妮呢,不想去所以呆在车里,这点不需要解释。”
莱梅克来到黄色路桩前。
“她看到那个凶手肯定很惊讶,一定是她不敢信任的一个人,所以她下车时才握住了铁棍,然后走到这里。”
达格补充道:“她不信任的人,或者她根本就不认识。”
“太对了!邦妮拿着铁棍下了车,走到卡车前,就是这儿,我们假设这是因为车灯亮着。如果黑暗中走过来的那个人是她丈夫,我想她不可能走下去和他说话前还会带上一根铁棍。再说,如果阿诺德计划好要杀她,我想她刚一下车,还在驾驶位这边时他就会袭击她,要么她就会赶快逃跑。而事实并非如此,邦妮有时间而且自认有必要拿铁棍,还走到了车灯前的位置去看和她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如此说来,来者一定不是阿诺德。”
达格连连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一点,不管来者是谁,邦妮至少是看到他了。”莱梅克又指着地上说:“据我估计,这里就是她中刀的地方,因为她把铁棍掉在了这里。从我们现在得到的证据看,没有人被铁棍所伤,对吧?”
莱梅克并没等谁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圈给邦妮尸体做记号的路桩旁。现在正值退潮时间,这圈路桩从水下露了出来。达格跟了过去。
“邦妮被砍伤,已经魂飞魄散了,于是要逃走,但这时她流着血,已经不能自卫了。凶手在海边抓住了她,把她打倒在地,然后勒死了她。”
“奥特这时在哪儿?”
“他是在邦妮和凶手搏斗时出现的,或者是凶手杀了邦妮后在等他,看他回来后偷袭了他。但我猜奥特是在打斗时回来的,因为他跟腱上有伤。”
莱梅克离开标注邦妮的路桩,来到标注奥特那个巨大的黄色矩形旁。
“奥特把凶手从邦妮身旁拉开,然后把他打倒在地。奥特可是个大块头!我推测凶手是在地上被袭击的时候偷袭了奥特,然后朝他的腿刺了一刀,又刺向他的心脏干掉了他。”
达格说:“奥特并没有当场毙命。”
“是的,就是这一点让我们确定奥特是在邦妮毙命之前回来的,他甚至还想站起来保护她。”
“这么顽强个人,”达格喃喃自语道,“真他妈的耻辱啊!”
莱梅克摇摇头说:“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知道凶手并非那个丈夫的原因所在。”
“教授,我跟着你的思路呢,继续往下说!”
“你刚才看到那些刀口了吧?我们先来分析邦妮,过来!”
达格走到莱梅克身边。
“假装你手里拿着那个铁棍。”
达格抬起手,做出挥棒球棍的姿势。
“朝我打!”
达格双手抡过来,莱梅克敏捷地低头一闪,抬起右手,用手掌外侧击中达格的小臂,然后向下猛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又以同样的方法击中了达格头顶上的另外一只手臂。
达格摊开双手,装出双臂已断的样子。
“那把刀,你在警察局给我看的那个,不可能在邦妮身上留下那样的刀口。那把刀是单面厨房刀,而她手臂上的是双面刀的刀口,正手一刀、反手一刀。速度很快,还没等邦妮反应过来是什么,刀就朝她砍下去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把铁棍掉在卡车前的原因了。”莱梅克给达格模仿起那一连串的姿势——“唰”的一下向下砍去,然后反手再砍一刀。“就是这样,用单面的厨房刀是做不到的。”
达格表示同意,莱梅克不停歇地继续讲下去。
“还有,我不相信瘦小的阿诺德可以做出我刚才做的动作,这需要经过多年的特殊训练。我是从一个叫费尔贝恩的英国老头那儿学来的,他后来被战略情报局抓去教武器课程了。”
“你想说什么?这是日本武士的那类玩艺儿吗?”
“我可没那么说,不过事实确实如此,达格,‘忍者’的玩艺儿!不是那个瘦小的阿诺德做得了的。”
观察达格的表情,莱梅克知道他的思路已经和达格的推断背道而驰了。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奥特的伤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