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地来到大阪,结果却一无所获。
国吉蛰居于学生宿舍,即使打电话,宿舍管理员也不接给他。大八木想向棒球队队员及国吉的朋友询问,可是校方似乎颁布不得谈及此事的禁令,没有人愿意开口。
——可恶,这明明是掩耳盗铃!
嘴里虽这么说,大八木仍不得不离开大阪。
他本来轻松地认为若能从一位高校生问出事概,以此为线索,将能逐渐揭明真相,但结果只让他领悟到:高校棒球的巨大组织外围城墙有多厚!
在宿舍前监视时,大八木曾在窗缝瞥见国吉的侧脸,国吉脸上那遭痛苦打击的神情留给他无比强烈的印象。可以说,大八木从这时候开始讨厌高校棒球。
之后,国吉也退学了,听说回故乡。他一定是怀抱着满腔美梦进入信光学园,而在二年级好不容易成为一军队员时,却发生这样的事件,心中会是何种感受呢?应该是失意、绝望,而且对信光学园的处置很怀恨吧!
现在,国吉到甲子园来看信光的比赛。自高校退学后,他究竟抱着何种心思、过着何等生活呢?今天又为何为了看信光的比赛,而刻意购买内野入场券呢?对此,大八木被勾起兴趣。
——跟踪他看看吧!
反正今天也无事可干。大八木如此下定决心,跟踪在国吉身后。
国吉很高大,应该将近一百九十公分吧!即使在涌向出口的人潮中,蓄留长发的头也如鹤立鸡群般,跟踪起来很方便。他肩膀背着一个大棒球袋,低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时而点点头,又像想到什么般地摇摇头。
大八木愈被勾起兴趣了,再怎么看,都不似单纯来观赏球赛。
——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
大八木如此确信。但是,当时的大八木也无法想像得到,这次的邂逅居然会发展成从根基撼动高校棒球运动的重大事件。
国吉在难波下电车。
从地下铁出口上到地面,他直接进入一家叫“罗瓦尔”的咖啡店。
“罗瓦尔”是家相当大的店,跟进去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才对。大八木边想,边站在深蓝色玻璃自动门前。在熟悉盛夏艳阳的眼睛看起来,室内异样昏暗,充斥着噪音般的音乐。
国吉在内侧一处空座靠墙坐下。
大八木找个能够观察到国吉的座位坐下,摊开带来的报纸在面前,边喝着服务生端上桌的冰开水,边从报纸后观察国吉。
国吉并未特别注意四周。他站起身,走去拿来店内的杂志,悠闲地开始翻阅。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吧!
——难道我判断错误?
他想着,口中含着冰咖啡的吸管时,却见到国吉面向店门口招手。
大八木斜眼望向门口。一位年轻男人进门来,轻轻向这边招手后,走近国吉。年纪约摸二十七、八岁,剪平头、戴墨镜、身穿蓝色运动上衣、系黄色领带,典型的流氓式打扮。
男人粗鲁地在国吉对面坐下,耸肩斜坐。他本人大概自认为姿势潇洒,却予人轻浮的印象,看来即使是流氓,也绝非大哥级人物。不过,穿着的衣物却是高级品!
等服务生离去,国吉面对男人开始说话。
男人靠着椅背,一手扶在椅背上,双脚前伸听着,一副仿佛流氓大哥面对手下的姿态。
这两人到底在谈些什么呢?尤其国吉刚观看过信光的比赛,更显得意义不同。
店内很吵,加上国吉压低嗓门,几乎无法听情谈话内容,只在音乐停歇的空当听到片断的“信光”、“和预定相同”之类的字眼。
大八木感到一股近乎透不过气来的兴奋。
国吉说过“信光”后,马上说“和预定相同”,这岂非可认为和信光学园今天的比赛有关联?很可能是信光今天的比赛中,某件事照他们的预定进行,如果是这样,这“某件事”究竟是什么呢?
这时,国吉将放在身旁椅上的大型棒球袋放到桌上,拉开拉链。打扮似流氓的男人撑起上身望向袋内。
从大八木的位置无法看见袋内,不过从鼓起的模样可猜出是相当大的东西。
国吉伸手入袋内,热切地说明着什么。男人虽一脸无趣状,仍不停点头。
——到底里面是什么呢?
虽明知危险,但大八木下定决心,站起身,假装在找洗手间般接近两人的座位,望向袋内。
他见到某样反射黑光之物的上端。
——是护盔!
大八木生生吞咽下一口气。从颜色上看来,是信光之物不会错。
大八木脑海中浮现在休息区里找寻护盔的吉泽身影。
虽然中途退出,但是国吉曾是信光学园的棒球队员,对内部情事知道得很清楚,也许在比赛前的混乱情况下,窃出户盔并非很困难,问题是:为何有偷出吉泽的护盔之必要?
大八木回座时,两人不知为何事开始争执。国吉拉上袋子拉链,口气强硬地说了一、两句,站起。男人也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