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慎重。”
“我知道。”
大八木以望远镜注视着桑原的行动。
桑原顺利坐在问题男人的斜后方座位,装成若无其事地注意周遭情形。
看来似乎没有同伙,接下来只剩查明对方如何将暗号传达给打击者了。
“全看你的喽!”大八木低声对相隔一百二十公尺外的桑原说。
由于正位在对方男人的正对面,大八木已无法使用无线电通话机,只好全靠桑原了。
信光学园第七局的攻击结束,球赛进入第八局。桑原没有任何行动。
第八局结束,轮到第九局信光学园的最后攻击。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怎么回事?
大八木焦躁地注意着桑原的行动,这时最难过的就是不能使用无线电通话机了。
第九局的进攻很轻松就两人出局。桑原仍未行动!
桑原一定也很着急吧!不停地挺直腰杆,企图从侧面往前窥看,但似仍未掌握线索,并未想站起。
最后一棒击出很短的中外野高飞球被接杀出局。
——还是查不出来?大八木轻轻咋舌。
这时,桑原站起身,走出走道,爬上阶梯。五、六步后,他站住,从提袋里拿出无线电通话机。
“八木,没有用!那家伙只是以望远镜窥看,然后偶尔做笔记,并未传什么暗号给打击者。”
大八木勃然大怒,为何在如此酷暑下用望远镜盯看两个钟头呢?
所有的汗似乎一时全部冒出。
“你仔细看了吗?他手上没有小型发报机?”
“我看过了,他手上只有原子笔和记事本,绝对没有其他物件。”
“原子笔也许就是发报机!”
“是那种透明的塑胶原子笔,便宜货,不可能改装成发报机,何况他也非007。”桑原说。“再说他也不是一直看着捕手的暗号手势,有时把望远镜放在身旁,在记事本上写着,有时则用望远镜观看所有看台,一定是在看哪边有漂亮女人。像这样,根本没办法每一球都传暗号给打击者吧!”
“人家不像你,怎可能看女人。算了,反正信光的进攻已结束,现在也无可奈何了。等他离席后,你跟踪他,无论如何要设法查出他是何方人物。”
“我知道。你这人真糟,只会对别人颐指气使的。”
这时,男人站起来了。比赛仍在继续,不过胜负大致已定,为了避开比赛结束后的拥挤,有相当多人开始站起来。
桑原将无线电通话机收进提袋,紧跟在男人身后。
大八木利用望远镜看着两人。在走向出口的人群中,穿白衬衫的男人和穿红t恤的桑原一前一后走着。
——就看你了。大八木喃喃对消失于出口的桑原说。
——这是今天能掌握到的唯一线索了。
比赛结果6比1,信光学园初战获胜。
大会第一天的所有赛程结束,观众们全都站起,开始朝出口走去。或许是深获人缘的信光学园顺利晋级吧!人群的气氛祥和,丝毫扰攘皆无。
大八木边朝出口走,边望向正进行整备的球场,此时,他的视线扫描到一位爬着阶梯往这边上来的高大男人。
“那不是国吉吗?”大八木情不自禁停住脚步,“这家伙为何在这儿?”
国吉本是信光学园的棒球队员,应该是和向井、真田同届,是天分极高的球员,但是在他二年级的春季选拔赛之前,和其他学校学生发生群殴事件,被迫离开棒球队。
这是该年获得参加选拔权的信光学园在比赛之前的不幸事件,各传播媒体也大幅报道,但是由于对方只受轻伤,而且国吉在事件发生的两天前已退出棒球队,亦即并非现役的棒球队员。高校棒球联盟也同意信光学园方面的解释,结果信光获准出赛。
当时,这种处置招来各种议论,尤其最多见的批判是“信光学园因为人缘和实力兼具,所以高校棒球联盟特别礼遇”、“这只是像蜥蜴断尾一样,把责任全推到发生问题的学生身上”等等。
但是各种批判在比赛开始后,由于拥有向井和真田的投捕超强搭档的信光节节获胜,不知觉间已被遗忘。
大八木那时很想写此一事件,一方面是对信光学园表示肇事者已在事件前两日自动退出球队的辩白不满;另一方面则是气愤接受此种解释的高校棒球联盟之态度。
何况,在这次群殴事件中,据传还有好几位信光学园的棒球队员参加,结果只有逃得较慢的国吉成为牺牲者,信光学园方面虽略知真相,却把全部责任推给国吉。
——太过分了!
大八木很不愉快。表面上做得漂亮,背地里却毫不在乎地甩掉包袱,若真是这样,无论如何要查明真相,彻底给信光一击……
当时刚出道的报道作家大八木正气凛然地来到大阪。
——我那时也太年轻了。
大八木略带苦涩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气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