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别了,可恶的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向阳的交椅(3 / 9)
    他也想到了,澄子当然希望两人大大方方地并肩走路,自己这样躲躲闪闪会伤澄子的心。哪知澄子实际上也同自己一样,总在担心两人的关系被人发现或被涩泽家里知道。她日常如不注意,现在也不会想到别人去查电话簿。

    “原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后,澄子还反复地道歉。

    “嗨,算啦。首先,不值得这么担心。荒木也决不是坏人……”

    涩泽也的确未把这件事想得特别严重。刚才在公司时像铅块一样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不,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不像那时那么沉重。

    “嗯,给您烧洗澡水吗?”澄子突然问道,想借此从这窒息的气氛中逃脱出来。

    如果他说烧吧,她就收拾餐具,然后去铺床。

    “不,今天不。”

    “怎么?生气了?”澄子闪动着暗淡的眼睛反问道。

    <er h3">三

    两天后,荒木来了电话。

    “我姓荒木,荒木重三哪。您大概早就忘了,中学时……”

    “哪儿的话,怎么会忘了呢,中学时一流的雄辩家,哪能……”说到这里,涩泽有些厌恶自己。

    他发现自己在恭维荒木,干嘛这么低三下四,特别是没必要讨荒木的欢喜。

    “唉,实在是惭愧呀。怎么样,忙吗?”

    “还可以,还可以。有什么事吗?”

    涩泽本想不问荒木有什么事,应付过去算了。荒木名片上印的“荒木新兴公司”,不像是有什么规模,也不像是从事着什么事业。涩泽断定它不是依照公司法建立的。按法律规定,正当的公司总是冠以“股份公司”或“有限公司”,即使是个人开办的公司,这样也有利于开展业务。

    荒木的“公司”只是含混地起了个“荒木新兴公司”的名字,实际上它可能并不存在,而是个孤家寡人的假公司。所以,这种人的事情绝不可过问。无论在经验上,还是在知识上,涩泽都懂得这一点。

    “怎么样,有时间吗?我想登门拜访,略表敬意啊……”

    “哎呀,不巧,正好有件要紧的事,实在脱不开身哪……”

    涩泽并不认为能最后推开。他这样回答,只是为了赢得一点时间。

    “事情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吗?那么,我去找田名纲老兄聊聊吧。”

    “田名纲是谁?”

    “哎呀,你们的庶务科长田名纲新吉呀!”

    “哎?你认识田名纲?”

    “是啊,大学时的朋友,常在一起玩,他好玩儿,功课也很好。后来我们也时常见面,怎么,你老兄和田名纲在一个公司,到现在还不认识?交往实在是太差啦。”

    “是啊……”

    涩泽咽了口唾沫,心里急剧地盘算着。凭直感他意识到这下子糟了。

    他想,荒木决定去见田名纲,他俩是大学时的朋友,常在一起玩,相互随便开玩笑,毫无顾忌,甚至可以推心置腹地谈秘密。可以想象,荒木见到田名纲后当然要讲涩泽的坏话。

    “这家伙是我中学时的同班同学,没想到他和你在一个公司。”

    “事隔这么久,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嗯,说起来,这里还有段趣闻……”

    他俩的谈话必然是这样的。不难想象他们也一定会提到平川澄子。“哎?平川?”田名纲必然对这个名字发生兴趣。他无意地随便听听还没有什么,如果他生疑心,要弄个水落石出,那又会怎样呢?平川澄子是平川保撇下的寡妇,一问就会清楚。这样,田名纲就要继续打坏主意。

    田名纲在公司里属于旁流派系,他为了削弱涩泽所属的主流派系,就产生了要培育他的势力这一坏主意,不久,还将想方设法使这一坏主意发芽。能否发芽尚且不知,然而一旦发芽,再想掐掉它就不可能了,起码说只靠涩泽一个人的力量是办不到的。经理科长这把交椅是涩泽的命根子,不容受到丝毫的损害。

    “喂,喂!”

    涩泽想到这里,立即改变了腔调。此时,他已顾不得去想这样危险的交往,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啊?怎么?”

    “咱们见一见吧,刚才我算错了一天日期。现在你在哪儿?”

    “从贵公司出来,向北走200来米,有个玛丽娜咖啡馆。我在咖啡馆前的公用电话亭里。”

    “那么……”涩泽看着手表说。

    “10分钟后,我到玛丽娜去。”

    涩泽是科长,时常外出,离开办公室一小时,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收拾起桌上的账簿、文件,锁了抽屉,准备出去。

    “科长,出去吗?”

    首席股长山内注视着涩泽问道。只是出于纯粹的礼貌或者是例行公事,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

    “对,出去,马上就回来……请尽量照看一下。”

    一如既往,涩泽也打着官腔。

    临离开办公室,他又环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