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栗。那对眼睛非同寻常,眼神中透露着对欲望的抗争。恐怕是把圭子从高处抱下的时候,那香水和脂粉的刺激,在他身上煽起了男性的欲火。
圭子现在后悔了。她不该跟随这年轻男子来到这种地方。在这里,如果樋口扑到她的身上,她拼死抵挡也会无济于事。“这叫我怎么办呢?”
樋口仍然踏着礁石朝前行走。圭子想:“我回去吧?”她觉得,再随樋口走下去,实在危险。左右环顾,不见人迹。从海上倒是能把这里一览无余,然而附近却无渔船驶来。
在这种地方,只有一个女子相伴的男人,恐怕会单念着一桩事情。“何况……”圭子想起了先前所开的玩笑。樋口以为圭子是个陪游女郎。这一来,他自然可以“不顾羞耻”了。
樋口行不停步,好像走着常来常往路径。圭子则像梦游病者,踉踉跄跄,跟随其后。“回去吧。”她确实转着这个念头,无奈那件事放心不下。即使樋口并不追逐纠缠,放她回去,问题还是不能解决。
如果她能甩手回去,当初何苦接近这素不相识的男子呢?
“可恨的照相机!”圭子望着垂在樋口右肩下面的相机,暗暗诅咒。要是没有那架照相机……
忽然,她摊牌自问:“要么现在受樋口欺辱,要么听任那张照片登上摄影杂志,你作何选择?”
这一问,便知厄运难逃。若是万不得已,此时此地权做樋口欲望的牺牲品,神不知鬼不觉,倒无后顾之忧。就连樋口,也不知圭子的真姓。若能以此为代价,换取那可怕的胶卷,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圭子一阵冲动,脱口喊道:
“樋口先生!”
樋口双肩一震,猛然回身。可是,圭子没能把下面的话说出口来,樋口朝她走来。
“喂,快到了!”
樋口语气粗鲁,但在圭子听来,觉得并无邪意。这一来,圭子心里略感安慰。
“我说呀,有件事求你呢!”
圭了终于说出口了。
“什么事?”
“照相机,咱们换换行吗?”
樋口马上扭歪了嘴唇。圭子初次看到他这副面相。
“嘿嘿嘿!”樋口干笑几声,接着说:“这么看来……”
他言而又止。
“唉,求你了!要是你肯换,说什么我都照办!”圭子一气说完,心想:“到底说出去了!”
樋口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圭子全身打转。圭子的手,一遍遍捋抚提包的挎带。
“好吧,上这儿来!”
樋口说罢,朝圭子背转身子,照旧迈步前行。圭子也追随其后。
圭子忽然又想,现在还为时不晚。
樋口的脚步,比先前迈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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樋口终于停步了。他那仿佛带怒的面孔做了个表情。算是给了信号。
他们站在一个洞口,那洞口三面都是岩壁,只是顶上却无遮盖,可以通天。樋口的信号,似乎是叫圭子走进洞内。
“可是……”
圭子望望四周。
“没问题,谁也看不见!”
樋口的语气已是十分放肆。“听天由命吧!”圭子绝望地想道。
“你把脸转过去吧!”
“嗯?”
樋口显出疑惑的眼神。
“在你眼前脱衣,多害臊呀!”
“哦,你说这个!不过,你这机灵劲儿,简直像个妖精!”
樋口说着,面露嘲讽的表情。不过,他还是依言而行,转身背向圭子。
圭子脱下了西装上衣。接着她念及交换条件,便向樋口说道:
“先把相机换给我吧!”
“这么不相信我!唉,真没办法……”
樋口说着,把那架一直挎在肩上舍不得丢手的相机递了过来。圭子也把自己带着的相机交给他。为慎重起见,圭子用刚刚接在手里的相机用手帕系在腰带上。接着,又用上衣把它包裹起来。
樋口复又背转了身子。他依旧把相机挎在肩上。
圭子脱御了无带鞋。岩面冰冷刺骨。她竟是意外地冷静,自己也很惊讶。她把袜子揉作一团,塞进鞋内。
她脱去罩衫,解下贴身裙。然后是淡紫色的衬裙……这身装束,今天本来是要为冲山而解卸的。“没想到竟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想到此,圭子忘却了寒冷。
这时,她发现那男子依然穿着运动服背面而立,连鞋子也没脱下。
“哎呀!”
圭子不禁轻喊一声。樋口扭身返顾。圭子抬手蔽胸,大声责难:
“你还无动于衷。这是侮辱呀!”
“哦?”
樋口忽闪霎眼。
“鞋子总得脱掉吧?”
樋口的面孔,歪扭得更加厉害。他略加思索,紧接着笑了起来:
“嗐,你弄错啦!我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