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说那张照片吗?那是她本人准备的。女人家可也干得出,即使死了也惦记着悬哪张照片最好。”
高本回答了川口所提的问题,对祭坛上的照片作了如上的说明。
“你说是她本人特意准备的,关于这事,有没有留下什么文字呢?”
“没有。书箱里放着三四本影集,那张照片就贴在最上边一本的第一页上,是经过放大的,镶在框内悬在祭坛上正合适,而且是她自杀前三天就准备好了的,意思是叫人在她死后举行葬礼时就选用这一张。”
川口叫高本把照片从祭坛上取下来,他看到背面盖着“寺井照像馆”的橡皮戳,还标有日期,这张照片确实是自杀前三天放大的。
“嗯,是的……你不是说还有影集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川口又提出了要求,他听三井春子说过死者应该还有更好一些的照片,想就此验证一下。他看了影集,证明三井春子说的话没有错。
高本文子是一位眉清目秀的美人,影集里具有这种明显特征的照片有好多张。然而跟祭坛上的照片比较起来总感到有些差别,而且眼皮有些浮肿,损伤了眼睛的美。
她为何偏偏选了那一张呢?川口不由地泛起了猜疑。他又环视了一遍屋内,死者就是在这间屋子发现的。面对着窗户,放着一张小桌子,文子临死前,就坐在小桌子旁边,手伸过来,紧紧抓着桌面上的遗书。第一个目睹者是大熊克行,他是文子过去所在的公司的经理。
根据大熊所说,那天上午,他接到了文子的电话,下午一点要他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大熊到那里一看,文子已经死了。大熊对现场一点都没有动,他通过外面的公用电话,报告了警方。
文子的遗书是写给警察署长的,和一般的自杀者不一样。
“给您添麻烦了,实在过意不去。经过反复考虑,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这件事同任何人都无关,只怪我自己不好。毒药是我从以前工作过的单位偷来的,请不要责怪那里的人们。”
不用说,警察也询问了她丈夫关于文子自杀的缘由。高本阳介回答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川口回想着一桩桩往事,改口问道:
“后来怎么样了?你对夫人自杀的原因是如何想的?”
“啊,我全然不晓,不过大熊先生说了些什么呢?我想他或许多少知道一些。”
“大熊先生?”
“嗯,就是文子请来商量事情的那位。我想,大熊说不定了解她的苦恼……一旦心绪平静下来,我也想去问问他呢。”
以上就是高本的回答。川口记得,当他提到大熊名字的时候,曾经稍稍犹豫了一下,是一秒?不,比一秒还短,在那一瞬问,他的谈话确实有些混乱。
接着,川口又来到住地附近的“寺井照像馆”,那个四十光景的店老板说,带那张照片来放大的确实是高本文子本人。
“原来是张小照片,重新复制后又放大的,她说只有这一张最理想。”
他再三强调,这张照片之所以模糊不清,并非他技术不佳造成的。
“不过,还有一点叫人不解。”平贺处长听完川口的报告以后说,“经过你的初步调查,先前的疑云似乎更浓了。”
“什么事?”
“高本文子自杀时,手里不是拿着遗书吗?不,应该说她是抓在手里团成团的,所以阅读时必须把揉皱的地方展平才行。”
“……”
川口点点头,平贺说的确是事实,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遗书的措词很冷静,字也写得十分工整,只说是责任完全在于本人,这足以证明她是相当沉着的。此外,还写明毒药的来源。这是为我们警察设想得最周到的一份遗书,如果再写上自杀的原因,那就完美无缺了。就是说,她是一心要寻死的。”
“是的,正是如此,她连葬礼上悬挂的照片都准备好了,可见她不是一时冲动才自杀的。”
“她预先告诉朋友她要自杀的时候,心情一点都不沉重,反而显得很乐观,这难道不叫人奇怪吗?”
“啊……这也许是您多虑吧。她老早就想寻死,而且做好了各种准备,心情沉重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况且,在自杀案中,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问题就在这儿。”
平贺一边说,一边定睛瞧着川口,那眼神的意思是想考一考他。
“……”
川口歪着脑袋想了想,高本文子生前的行动,与一般人确实不同,可是从她的所作所为里也找不出什么矛盾来。但一想到她为何把那张照片拿去放大,就叫人多少有些怀疑。
“你想,她对自杀既然冷静地做了种种准备,那么为何临死前又如此狼狈,或者说头脑错乱呢?”
“你是说她手里紧紧抓着遗书,又极力揉成一团吗?”
川口问,他对平贺的话,朦朦胧胧总算有些弄明白了。
“是的,连遗书都早已准备好的人,自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