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痛苦,也不会把遗书又揉又搓的,这不是挺奇怪吗?”
“可能是临死前挣扎,什么也顾不得啦。”
“嗯,这话也许有些道理,不过,她是情愿自杀的,这遗书是向警察署长转述自己意愿的,对这一点,她应该一直都是很清醒的。所以,痛苦之余动手动脚也不会把遗书毁掉的。看来,这遗书是个幌子,是专门做样子给我们看的!问题就在这儿。”
“这么说是假造的罗,可是经过鉴定,据说同她的笔迹一模一样啊。”
“嗯,我说是幌子并不等于伪造。如果有人模仿她的笔迹,写了这份遗书,那叫伪造。要是那样,她本人并不知道有这份遗书。不是吗?一般地说,伪造者要到现场看到她确实死了以后,才敢把假遗书留在那儿。这样,死者不知道遗书的内容,也根本不会挣扎着把它揉成一团的。所以,她想撕掉遗书,正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意志,因此她是知道遗书的内容的。”
“也许是这样,可笔迹是她的,这没有错吧?”
“嗯,事情就出在这儿。诚然,她是甘心情愿傲着自杀前一切准备工作的。她预先把这件奇闻告诉朋友,又冲洗放大了照片……可是临死前,她似乎有所觉悟,为此她的手伸向遗书,想把它揉碎。看来,她突然间遇到了什么变故?………”
平贺说着,从抽斗里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面上,这是《生命保险合同书》。
“这个是……”
“刚才生命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来了,他问起高本文子自杀一案有没有疑问,如果确实属于自杀,将付给她的丈夫两千万日元。”
平贺交叉着双手,眼睛望著天花板。
大熊克行把川口让进经理室,从一开始神情就有些慌张。川口和他初次见面,案件发生后,平贺曾经找大熊听取过一次情况汇报。
“从调查结果来看,警察先生同样对她的自杀抱有怀疑吗?”
女办事员端来了红茶,大熊一边劝客,一边说。
女办事员好象也听到了这句话,她走到门口,突然岸住脚,惊奇地看了川口一眼。可是,对于川口来说,辽是大熊无意中吐露的那个词儿,更能引起他的重视。
“同样?”他反问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同样吗?看来大熊先生对此案也感到有些离奇罗!”
“这个……”大熊深深吐了口气,“我当时就想给你们说,因为顾忌自己的面子,就作罢了。再说,她如果真地是甘心情愿自杀,我想还是保持沉默对她的丈夫更有利些……”
“你是说……”
“大概在出事三四天以前,她来到我的公司,在制版车间的药品库周围转来转去,我看到了就招呼她到经理室来。她说是随便来玩玩,但样子颇有些怪。当时她还问我,想不想再抱抱她。好几年前,我曾经勾引过她。我问她想干什么,她马上说了一句调情的话儿,于是我的欲望就立刻压抑不住了……”
文子同大熊私通是有交换条件的。她向他索取少量的车间使用的氰化钾。
“你要那个干什么用?”大熊问。
“毒死狗,那条狗实在叫人讨厌。”文子说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据文子说。她的丈夫养了一只德国种的尖咀狗,这狗每当她夫妇上床的时候就狂吠一阵,实在叫人受不了,因此想把它杀掉。
“我对她的话很怀疑。首先住宅里能不能养狗,其次要杀狗只要交给保健站处理就好了,无需自己亲自动手,于是,我决定给她一份假药。就是说,我一方面口头许诺,同她一起到旅馆过夜;一方面顺手将助消化的药包在小纸包里交给了她。”
“这不是撒谎吧?”
“嗯,那时我撒谎是为了把别人的妻子搞到手,所以一直瞒着没有说。我至少可以保证,她不是吃了我们公司的毒药,而是吃了从别的地方寻来的毒药致死的。本来我一直沉默,,看到这个案件育些问题,才打算把事情真相全部摆出来。”
“好吧。还有一件事,那天高本文子给你打来电话,你从电话里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啊,那不是我直接接的,是别人转达给我的。当时我正在车间里视察,女办事员送来一张字条,说有我的电话。要不要把那女孩子找来问问?就是刚才端茶的那个,她叫寺川初子。”
大熊从沙发上站起来,按了按桌子上的蜂鸡器。
“不,不,不用叫她了。”
川口制止了大熊,他脑子里联想起一件事情,准备以后再去调查。
寺川初子被叫到城甫警察署接受审问,是三天之后的事。川口警察已经查清,寺川时常到高本阳介和朋友一起经营的商店去。
川口有一天回到警察署查阅材料,发现寺川初子谈到过高本文子,说文子打开了药品柜的门,取走了一个瓶子。
这又使他产生了疑问,要是文子这时拿到了毒药,她就不会再去求助于大熊了。他怀疑这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假口供。
川口调查寺川初子动静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