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执照还是文子在大熊公司做事的时候领取的,因为自己没有汽车,借用别人的又怕惹麻烦,所以几乎没有使用过。
“可是能否顺利进行呢?首先是怎样使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自杀呢?如果硬是殴打或勒脖子,警察一看就会弄明白。”
“还是毒死的方法最好。大熊先生公司里有氰化钾,我去偷一点来。我到过去工作过的地点去,在车间里转上一圈,这样,警察就会认为我很早就有自杀的念头。”
“这个办法好。”
阳介逐渐热心起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两千万日元现金更叫人眼热的了。
“那么,怎样使她服毒呢?”
“我现在正在考虑,……这样,找好对象以后,可以邀她一起去兜风,等她渴了,就把毒药投进汽水里……”
“这可不成,”阳介苦笑着,“约她兜风倒还可以,不过,要是被人知道了是你邀去的,就麻烦了。即使这些都能挡过去,最后还有一个葬礼问题哩。”
“葬礼?那时尸首都烧成灰啦,难道能从骨灰上认出是谁来吗?再说,参加葬礼的人也不会见到骨灰的。”
“是的,不过死者的像片总要悬挂的。”
“可以用我的像片代替呀。当然,不挂照片是会引起别人奇怪的。浦野先生认识我的面容,这个住地的人也许会来吊唁……”
“这且不说,要是调查这起自杀案件的警察也来参加葬礼怎么办?他看了像片,发现同死者的面貌不一样,说不定会重新审查的。”
“这个嘛……从我的像片中可以拣一张模糊不清的加以放大……尽可能找一个同我的长相近似的女人作替身。当然罗,两千万日元嘛,总得动点脑筋才能拿到啊!”
“这办法总是不很理想。”阳介打着哈欠说。
城南警察署的警察川口,在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回来以后,对高本文子自杀一案产生了怀疑。
川口是遵照顶头上司——侦查二处处长平贺助理警长的指示,参加高本文子遗体告别仪式的。本来,川口临行前,自己也是三心二意,觉得到那种场合去没有多大意义。
这是一起明明白白的自杀案,既有死者的亲笔遗书,又找到了偷窃毒药的地点。检查现场的刑事科长和监察医务所的医生都断定为自杀,既然如此,哪里还有警察介入的余地呢?
那么,为何非要参加死者的告别仪式不行呢?川口听从了平贺的指派,不单单因为他是上司,平时,川口对于平贺独到的决断一直很敬服。
这次,平贺对他说:
“你到告别仪式上看看,如果找不出什么漏洞也就算啦。”
川口当然也问平贺,是否对这个案子有怀疑,平贺只回答了一句:“不,只是为了慎重起见。”他这话的意思是叫川口不要有先人为主的想法。
告别仪式又简短又紧凑,地点选在高本阳介和文子夫妇寓居的住地里,参加的人有半数是街坊邻里,其余的看来都是和高本阳介有贸易往来的企业界同行以及文子的亲友。
由于整个场内人数很少,灵牌前面时常空着。
告别仪式结束以后,川口警察向火车站方向走去,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件事。谈话的是后面几个女人,她们说,悬挂在祭坛上的像片模糊不清,死者实在太可怜了。
川口放慢脚步,让她们走到前面去。其中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另外两个穿着吊丧的和服,都是三十来岁,看样子她们都是死者的朋友。
大家仍然议论着那张遗像,有人说,她又不是一时冲动自杀的,本人应该准备一张更好的像片才是。
“然而……”另一个应和着,“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呢?”
“我呀,一周前在百货商店偶然碰见了文子,一块儿喝茶来着。她当时讲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说最近可能要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如果忙,就不必特意来啦。现在看来,那是预先告诉人家她要自杀啊。”
“当时你听过就算啦?要是自己的亲人,也许会想到她有什么暗示的。”
“如果她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我也许会感到奇怪,不过,她完全是用一种叫人猜谜的口气。我万没有料到,所谓‘可怕的事情’就是自杀呀……”
听到以上这段对话,川口瞅准空子叫住了这些女人。他出示了警察证,邀请她们到车站前的茶馆里,详细地问个究竟。
听说三个女人都是高本文子高中时的同学,其中有个名叫三井春子的和她同班,其余两个同年级但不在一个班里。那个在百货商店和文子相遇,听文子讲过那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话的正是三井春子。
“她说那句话时,态度确实很乐观吗?”川口盯着问。
“嗯,至少叫人想不到那是自杀的预告。”三井春子断然回答。
第二天,川口访问了高本阳介的住所,这也是按平贺的意思做的,前天,平贺听了川口的汇报,要他继续调查下去,并给了川口几点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