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搜查会议接受这个论点,恐怕有点困难。”栋居彷佛说给自己听似地说着。
搬运大里的途中遇到事故,到目前为止不过是个假设。至于事故的另一个当事人也有不想闹开的内情,这更是构筑在假设之上的假设。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就在搜查会议上提出这样的假设,一定会被山路驳得体无完肤吧。
“这样吧,我们在事故发生时的同一个时段观察看看如何?”有马继续盯着丁字路,眼中露出了彷佛猛兽发现猎物时的目光。
“同一个时段啊……我竟然没有想到这点呢!如果在同一个时段进行观察的话,或许就能得到更正确的观察结果了吧!”栋居赞同地回应道。
事件本身虽然无法重现,但是针对同一个时段的观察,或多或少能够更接近事故发生时的状况一些。
当晚,在片野与大里推定被杀害的时间——午夜零时,两人再次回到了现场。
白天的热浪已经退去,凉爽的风正徐徐地吹拂着。路上看不见白天一望无际的车流,只有零星的车辆不时驶过两人的身旁。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车辆通过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
两人原本想说到了晚上或许可以发现白天无法发现的事物,因此才抱着淡淡期待来到现场,没想到,夜晚深沉的黑暗,却连白天能看见的东西都一并掩没了。
“这真是白费力气啊!”提出这个计划的有马苦笑着说道。
不过,所谓搜查,本来就是建立在许许多多的白费力气之上的。
路上已经看不见车辆的踪影了;笼罩在现场四周的,只剩下一片寂静,以及愈发深沉的夜色。
在丁字路口对面,失去了主人的片野家有如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静静地蹲踞在路的一旁。
原本的屋主如果还活着的话,在这个时候,应该也早已熟睡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名深夜的慢跑者,从伫立着的两人面前跑了过去。
他似乎觉得在这样的深夜里看见两个大男人站在路边有点可怕,所以在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特别加快了步伐。
这时,栋居忽然灵光一闪,对着慢跑者的背影大喊出声:
“请等一下,这位跑马拉松的先生!”慢跑者似乎被栋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们是警察,有件事想请教您。”听到栋居补上的这句话,慢跑者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首先,我想问您一个简单的问题:请问您每晚都在这附近慢跑吗?”
从慢跑者的模样,栋居判断他应该经常在慢跑健身。
“只要天气不是太差,我几乎每晚都会慢跑。”
“时间固定吗?”
“因为我工作结束较晚,所以大致上都是在这个时候。”
“六月二十四日晚上的这个时候,您也在这附近慢跑吗?”
“六月二十四日吗?我记得那天是……”
“就是那边的片野太太家里闯进强盗,结果片野太太跟另一名男子被杀害的那一晚。”
“因为发生了强盗杀人事件,所以那晚的事情我记得非常清楚。”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那天晚上当您经过这附近时,您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有啊。”
“有吗!”
听见对方不假思索的回应,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往前靠了过去。
“在那边的丁字路口发生了车子的擦撞。”
“果然没错!”两人点点头;假设之一终于得到证实了。
“可以请您详细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吗?”
像是在回应栋居的恳求般,慢跑者一点一点地说着:“我看见横路右边的方向开来一辆白色的进口车,而从纵路的方向,则有另一辆N牌的小轿车开来,两辆车都以相当快的速度奔驰着,然后便迎头撞在了一起。之后,从进口车上走下一名女子,从N牌小轿车上也走下一名男子,两人在马路上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各自开车走了。”
“那两台车分别往哪个方向去呢?”
“进口车开往左手边,小轿车则是开往右手边。”
“那个时候,在两辆擦撞的车上有没有人下车呢?”
“我不是说了,驾驶两辆车的一男一女有下车吗?”
“不,我问的是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下车。”
“这个嘛……我倒是没特别留意呢。”
“除了驾驶那两辆车的一男一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车上呢?”
“我想应该是没有。不过,因为两方都熄掉车灯在黑暗中交涉,所以我这边也看不太清楚。”
“您有确认过车牌号码吗?”
“没有,我只能确定两边好像都是东京的车,但没能确认号码。我只记得,进口车是练马的车号,至于小轿车则是品川的车号。”
光是这样的资讯,还是让人有种不着边际的感觉。
大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