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报导才对啊!”
“我所谓的‘大事件’,是站在犯人的角度来说的。如果只是足以分散犯人注意力程度的事件,那媒体没有报导也是很合理的。”
“没有被报导的大事件吗……”
“犯人可能私下将这件事解决掉了,再不然就是因为跟强盗杀人事件同时发生,所以使得该事件发生的痕迹受到了隐蔽,这样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譬如说,在强盗杀人事件发生时,犯人正好卷入另一项犯罪之中是吗?”
“不只是犯罪,也有可能是交通事故之类的。”
“交通事故吗?原来如此,的确很有可能。在搬运大里的途中,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的话,就有可能分心在事故的处理上。”
“这时,神志恍惚的大里奋力逃了出去,而他逃进的地方正好是片野富的家。”
“如果是交通事故的话,只要当事人间私下达成和解,就有可能不会闹开。”
“六月二十四日的晚上,在片野家附近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吗?”
“那附近有个丁字路口。”
“在丁字路口,两台车迎头发生了擦撞。因为擦撞的冲击,使得原本服下安眠药,陷入昏迷的大里惊醒过来。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的他,很有可能趁着犯人跟另一个当事人交涉和解时,逃了出来。”
“看来,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片野家旁边的丁字路了!”
两人马上展开行动。
事故发生时间应该是六月二十四日的深夜。自杀人事件发生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中间下过好几次雨,因此涂料跟细微物的碎片,可能都已经被冲刷掉了。
不过,就算只是一片小小的碎片,也有可能成为锁定事故车辆的关键线索。
警方搜查目标的丁字路,位于金井町最寂寥的地区。离那里最近的片野家,正对着丁字路的交叉点。
夜晚虽然没有车辆通行,但白天经常被当成捷径使用,所以交通量颇大。
在道路交会处只有一根立镜,并没有设置红绿灯。
吃着车辆排出的废气,栋居和有马匍匐在路面上,在来往车流的缝隙间,伺机找寻着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夏日的阳光无情地灼烧着两人的肌肤,汗水不停地流进眼睛里。每当有车辆经过时,驾驶总会对两人投以不可思议的目光。两人的腰部越来越酸痛,眼睛也开始充血。
“好像什么都没有哪!”有马的脸上露出了徒劳无功的深深疲惫感,
“毕竟,就算真的有事故发生,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如果附近有居民还可以前去询问,但附近的房子就只有片野家一间。
“真的有事故发生的话,应该就在这里吧。载着大里的驾驶者应该心里很急,所以才无法专心开车,结果跟另一个方向来的车辆发生了擦撞。”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故。如果有人受了重伤,应该不可能私下和解吧。”
“如果是轻伤的话,应该可以私下用钱解决才对。”
“另一个当事人应该没有察觉到大里脱逃吧。”
“对方大概也因为突发的事故而感到惊慌,所以没有余裕去注意其他事情吧。”
“在深夜里两台车辆相撞,其中一台如果载有正准备要下手杀害的人的话,那驾驶应该会相当紧张吧。”
“如果警方介入的话,那就更麻烦了。所以,犯人无论如何都得和对方达成和解。结果,就在他正忙着说服对方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让大里逃走了。”
“如果对方不答应和解的话,警方一定会介入,而服用安眠药熟睡的大里也会被发现。”
“没错。所以,不是事故比较轻微,就是犯人花了大钱和解;再不然就是……”
栋居的目光在空中游移着。
“再不然的话……是什么呢?”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事故的另一个当事人也有不想闹大的内情,那和解就能够简单成立了。之所以会在深夜时分、在交通量极少的丁字路发生擦撞事故,有可能是因为对方也很急,或是因为什么事而分了心。
“丁字路的转角有立镜。晚上如果有车辆接近的话,应该会注意到车灯才对吧?”
“原来如此!如果事故的当事双方都有不想公开的内情,那么,和解的确是对双方都最有利的选择了。”
“如果有这样的内情,那么,就算发生了重大的事故,双方也有可能在不互报姓名的情况下达成和解,各自离去。”
“我越来越在意这第三个和解的理由了。”有马已经完全被栋居的假设所吸引了。
“比方说,外遇对象也在车上,或是正在搬运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我们可以推测,另一个当事人很有可能也正处于这样的情况下。”
“如果是这样的状况,就算稍微受了点伤也可能会和解。但是,在这个丁字路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有马瞪视着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