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出值得写成白纸黑字的东西,长官,”达尔齐尔说得含糊。“不写就没事,这道理你该懂吧。”
瓦特莫斯以怀疑的眼光端详他,不过这也不稀奇了。
他说:“我坚持要……”话没说完却改变了心意。他再试一次:“阿诺德依,你是个经验非常老到的警官……”
“长官,你放心,我会从最有利于你我两人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达尔齐尔说得恶心。
瓦特莫斯决定不再啰嗦,于是打开门,一下就看见帕斯卡尔尔站在门外,瘦削而算是英俊的脸孔写满了疑问。帕斯卡尔尔站向一旁让瓦特莫斯出去,但是在瓦特莫斯就要走出门外的时候,达尔齐尔说:“长官,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对于莎拉曼这桩命案,你希望以警方名义发布消息之前,必须经过你个人的同意。”
瓦特莫斯深吸一口气说:“对”,却立刻露出反悔的神色。只可惜他来不及再做说明,达尔齐尔已经把帕斯卡尔尔拉进办公室,紧紧关上门,把他挡在门外。
“请问,”帕斯卡尔尔平静地说,“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请坐。”达尔齐尔说,“坐得还舒服吗?是的话我就开始讲。”
讲完之后,室内一片宁静,连达尔齐尔搔臀的小组曲也逐渐停息,因为他正兴味盎然的观察着帕斯卡尔尔。
最后帕斯卡尔尔说话了:“威尔德尔是同性恋?”他不敢置信地说。“我干!”
“话可不要随便乱讲,”达尔齐尔说完,大声爆笑。
帕斯卡尔尔看着长官,毫不掩饰嫌恶的表情。达尔齐尔止笑后叹气说:“好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值得笑而已。”
“不然你觉得怎样?值得上吊吗?”
帕斯卡尔尔的脸胀红起来,粗着脖子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绝对比你更……”
他发现死胖子露出狡猾的微笑,所以越讲越小声。
“自由派,是不是啊?你想说,你有不少要好的朋友都是同志?或是,帅啊,这下又多了一个欢乐伙伴!”
帕斯卡尔尔深吸一口气后说:“好吧,对不起。长官,我们继续讨论。只要你别再乱开玩笑,我也不会跟你争论对错。”
“算是公平,”达尔齐尔说,“好,你哪一点不爽?”
“嗯,先从威尔兄弟本人说起。还有瓦特莫斯。他对于局里有同性恋这件事的反应,你应该见过。”
“他很不高兴,”达尔齐尔附和,“他希望我别声张这件事。”
“对。长官,那你为什么还要声张呢?”帕斯卡尔尔冷淡地问。“威尔德尔小队长跟这命案根本无关,干嘛要冒险把他拖下水?”
达尔齐尔摇摇头,假装惊讶。
“你们进大学的入学资格,”他说,“其中有一项是不是得在脑壳上钻个洞?你凭什么假设威尔德尔跟命案无关?”
“凭我很了解他!”帕斯卡尔尔咆哮道,但也随即调降音量,“我想我了解他。”
“对,”达尔齐尔说,“你‘想’你了解他。算了,反正照情况看来,我也不认为他杀了那个男孩。不过威尔德尔确实跟命案有关,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而且,你也不想包庇他,以免自毁前途?”帕斯卡尔尔语带讥讽。
“讲什么狗屁话?”达尔齐尔大骂,“包庇?包庇有什么好害怕?当警察之后,我包庇过的事,可以盖过整个沃夫岱尔溪谷!但眼前既然有别人要自动帮忙,我干嘛去干这种龌龊事?”
“什么意思?”
“你忘记我们那位语音闹钟刚才讲的话吗?耶稣基督啊,比尔特,我干脆写下来,让你签个名好了!听好,老弟,瓦特莫斯现在不想知道威尔德尔的事,也不想知道任何事,一切等到甄选面试之后再说。”
“到那时候呢?”
“到那时候就一切太迟了。他到时一定会自己去压住这件事。他绝对不想让新任局长知道,他对规定是多有‘弹性’。”
“要是新任局长就是他呢?”帕斯卡尔尔反驳。
达尔齐尔开始大笑,帕斯卡尔尔没有奉陪。
“威尔德尔呢?他情况怎样?”他问。
“又生病了,”达尔齐尔说,“会一直病到我说他康复为止。他给自己捅了一个大搂子,放他再捅深一点,铁定葬送自己的前途。”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他跟这案子无关!”
“跟命案无关,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牵涉在其中。那个男孩告诉他说,他来北部是想找三年前失踪的爸爸,然后跟威尔德尔吵了一架,威尔德尔说他不相信那男孩说的话,骂他是个下流的小瘪三,来约克郡的目的只是想敲诈他。”
“是呀,其他线索也证实这点。”
“也许吧。但男孩的爸爸的确在三年前失踪,他外婆已经证实了,还说他因此非常伤心。”
“可是,他爸爸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