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具被非洲狮子撕咬过的男尸……说实话,我干了将近二十年的刑警,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邪门的事情!”
“那么上次那件推理作家凭空消失在门窗紧锁的书房里的案子呢?”杜撰高高地扬起半边眉毛——这是他从中学起就一直练习的动作,提醒道。
“哦,对——”罗培高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说,“不过那件案子只是一个人在密室里消失不见了,而这件案子呢,不仅人消失了,还多出一具尸体来。”
“不过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杜撰站起身来,仿佛一只高傲的母鸡一般来回踱着碎步,发表演讲道,“别把不可能和难以置信混为一谈,二者是有显著的区别的——当然啦,有的时候从表面上看,他们或许是有些相像的。‘不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是一些以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知识程度而言还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麦田圈现象、百慕大三角洲或是UFO事件,它们有可能是某种尚不为人所知的自然现象,也有可能是掌握了大量先进科技的外星文明所致;而‘难以置信’则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有如鬼怪显灵般的神秘诡谲的事件,实际上这些事件大多都是人为的,用推理小说的语言来说,也就是所谓的‘不可能犯罪’了。”
“不可能犯罪换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一种完全犯罪,因为这些不可能犯罪大多极难破解,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谁才是犯人’,我们还必须要回答‘犯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有的时候甚至还要回答‘犯人这么做究竟意义何在’,而在大多数时候,这些问题都是三位一体的。不过在我看来,不可能犯罪之所以难以破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一开始面对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现象时,大家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费那么大的劲儿去愚弄别人。”
“因此,我们只要牢牢地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那么离解决问题也就为时不远了。”杜撰停止了踱步,从桌子上端起一杯清茶,喝下一大口。
“那么,在你看来,解决眼下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是什么呢?”罗培高话中略带讥讽,冷冷地说。
杜撰装作没有听见罗培高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能策划出这么一起离奇事件的犯人,必定是一位精于谋划的聪明人,而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绝对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当我们能回答出‘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我想‘犯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应该也不难解决了。”
“说的轻巧,”罗培高嘟囔道,“我到你这里来不是听你关于不可能犯罪的讲座,而是让你对眼下这起该死的谋杀案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的。”
说到这里,罗培高踌躇了一下,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说:“既然是有求于你,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从摩天轮里消失的那个李慕夏,就是三个月前张镇初家珠宝失窃案的重要嫌疑人之一。”
听到这话,杜撰情不自禁地又吹了一声口哨,说:“你是说在报上刊登广告,悬赏五十万捉拿凶犯的那个张镇初?”
“废话,咱们市里能这么财大气粗的难道还有第二个吗?”罗培高毫不客气地说,“关于这件案子你了解多少?”
杜撰摇摇头,说:“我就是零零星星地从报纸、网络上了解了一点消息,知之不详。”
“三个月前,一伙匪徒事先切断了张宅的自动报警系统,然后又伪装成接到报警赶来查看的警察,骗进了戒备森严的张宅。匪徒将猝不及防的保安制服后,用光电切割机切开了张宅的保险箱,抢走了一颗重达12.8克拉的缅甸红宝石‘泣血玫瑰’,这颗宝石是案发前不久张镇初从香港索斯比拍卖行花费了两百万美金买的。”
“匪徒挺识货的嘛。”杜撰调侃道。
罗培高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案发当时张镇初正在参加一个收藏家举办的酒会,得到消息后立刻报警,并许下了五十万元的赏格捉拿凶犯。由于张镇初的影响力巨大,失窃的珠宝又价值不菲,所以案发的第二天局里就成立了专案组,由省公安厅直接指挥,甚至连公安部也派出专家协助我们调查。”
“那么调查有什么成果吗?”
“从保安的证词以及我们的现场勘察来看,匪徒大概一共有六个人,并且至少有四把五四式手枪。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匪徒计划详细,行动迅速,分工明确,应该是惯犯所为。经过调查,我怀疑这件事和慕夏画廊的老板李慕夏有关。”
罗培高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这个李慕夏早年曾在英国留学,并且在英国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国,在本市开了一个画廊。从表面上看起来,李慕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海归精英,身上同时有着艺术家的潇洒气质和商人的精打细算,可是我一直怀疑他与香港的走私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画廊老板只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身份的烟雾弹罢了。不过这个李慕夏也的确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在本市大小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其他许多有影响力的大人物都有着不错的私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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