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三死罪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节(4 / 5)
有个大问题:他们派施马提小队长来坐镇。施马提就是个马刺。很有野心,很机伶,很会保护自己。布恩到时候会应付不过来。”

    “为什么要找个人来压在他头上?布恩不是干得挺好的?”

    狄雷尼浅饮着,“他是个相当不赖的刑警。我相信他已尽力而为。可是他们现在——他怎么说来着?——有二十四个人在办这个案子。据我想,他们认为该派个阶级高的人来指挥。不过我保证施马提破不了的。除非再一次凶案,凶手露了破绽。”

    “你认为还会再做一次吗,艾德华?”

    他叹气,凝视着酒杯,然后起身,在床尾来回踱着方步。她的眼光不离他。

    “我差不多可以打包票,”他说。“精神病态的迹象表露无遗。这是最糟的,最难破的一种凶杀。滥杀。没有动机。凶手和死者没有任何关系。”

    “彼此不认识?”

    “对。意外的碰面。那以前根本是陌路人。”

    接着他便将没有向布恩解说的情形全部告诉了她。

    “蒙妮卡,好久以前,我当刑警的时候,纽约市百分之七十五的凶杀案都是死者的亲人朋友、同行同事和熟悉的人做的。

    “剩下的一些,所谓‘陌路谋杀’,那是由不认识死者的凶手所做的案子。像抢劫、狙击这类重大刑案,或者——最糟的——就是为了嗜杀而杀人。有一个法文单字我一时记不起来了,意思是死亡欲,以杀人为快乐。

    “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四分之三的凶杀事件都是认识死者的人干的,我们的破案率很高。只要针对那些关系人追究。

    “可是近十年来,陌路谋杀的百分比不断增加,破案率相对下降。正式的统计数字是没有,凭我的经验绝不至相差太远;相对的两条拋物线;一条加,一条减。

    “因为陌路谋杀无迹可寻。根本不知道怎样下手,从那里下手。”

    “你知道,”她真挚的说。“你查到了伯纳案件的凶手”(指伯纳·吉尔伯特,参阅)

    “我并没有说办不到。只是太难。远比盛怒下的犯罪事件难缠得多。”

    “所以你认为还是有逮到他的机会?”

    他陡然止步,正视她。

    “他?”他问。“你认为凶手是个男的?”

    她点头。

    “为什么?”他好奇了。

    “不知道,”她说。“我只是想象不出,一个女人会干这种事。”

    “短刃的小刀是女人的武器,”他告诉她。“而且死者很明显的在迎接这一击。而且凶手在施杀手的时候,好像是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可是为什么呢?”她叫道。“为什么一个女人会下这样的毒手?”

    “蒙妮卡,疯狂的行为有它自己的一套逻辑。跟我们的逻辑不同。对他们来说,这种行为才是最合理最正确。对我们,那就是可怕和怪异。不一样的。”

    他重新又坐回她身旁。两个人慢饮着。他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大手上。

    “我的看法刚好和你一致,”他说。“就布恩告诉我情况来判断,我也不以为会是个女的。不同的是,你是凭直觉和偏见,我最按或然率来推。这类滥杀的案件多的是:山姆之子、好人杰克、波士顿刽子手、约克夏好佬、黑牡丹等等——全都是男入。女人做案的不是没有——像寂寞芳心案件里的马莎贝克。只是她们的动机几乎千篇一律是为了一个贪字。我现在讲的是指没有动机的谋杀。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全是男人干的。”

    “会不会是男扮女装?”

    “有可能。这次的案子有着太多与我的经验毫无关联的东西。简直就像外层空间人特地来干掉这几个生意人。”

    “可怜的太太和孩子。”

    “是啊。”他喝光了余酒。“这整一件事就是个谜团。乱无头绪。我体会得出布恩的心情。把酒喝了吧。”

    她顺从的干了杯。他拿着空酒杯进浴室冲洗,再搁在水槽里沥干。关了灯,回到蒙妮卡床边,俯身亲她的面颊。

    “睡吧。”

    “听了这些事情,你叫我睡觉?”她叫。“真是感激不尽。”

    “是你自己要听的,”他提醒她说。“再说,白兰地有助睡眠。”

    他自顾自的上床,捏熄了床头的台灯。

    “晚安,”蒙妮卡慵懒的说着。“我爱你。”

    “爱你,”他边说边拉过毯子盖好。

    他在心里不断的排列组合:男人、女人、娼妓、同性恋、人妖。甚至变性狂。

    他眼睁睁的躺着。知道蒙妮卡已熟睡。听见她鼻息渐沉,鼾声渐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着布恩的说词。他不考虑自己为什么对这件案子如此有兴趣。他已经退休;这完全不干他的事,他大可以袖手不管。

    如果问他何必多管闲事,他一定硬梆梆的回一句:“唔……两个人被杀。这事不好。”

    他侧头看钟。将近凌晨两点半。但是事不宜迟,必须即刻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