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好吧,进来。真是,打扰了我们的晚饭时间。”
“罗娜,”他掉头叫太太,“你回厨房去;这事跟你无关。”
小女人一溜烟地逃开了。
“你太太?”狄雷尼边走边问。
“对,别扯上她。”
贝隆纳既不要他们宽衣脱帽,也无意请他们落坐。几个人就这样直直的站在房里。
“我是埃布尔纳·布恩。这两位是狄雷尼先生。你的全名是隆纳·J·贝,对吗?”
“对。要是有兴趣,中间的J字代表杰姆士。”
“你最后一次见到艾勒比医生是什么时候?”
“星期四下午,他遇害的前一天。相信在他的记事本上绝对写得清清楚楚。这该不会再伤你们警察大爷的脑筋吧?”
“客气一点,贝先生,”狄雷尼口气缓和。
“太过分的话,我们就请你上分局答话,这顿晚饭可得等上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啰。阁下希望如此?”
贝隆纳怒目相向。
姓贝的宽肩厚胸,粗短的脖子扛着一颗四方脑袋,脑袋瓜上再盖着一顶极不相称的假发。这会儿,他身子向前冲,下巴壳凸出,双拳紧握,一副备战姿态。
“贝先生,”布恩说,“你说艾勒比医生出事那晚你都在家。”
“没错。”
“整晚上?”
“对。我七点左右回家,到礼拜六才出门。可以问我太太。”
“星期五那天有没有任何人来访?遇见哪位邻居?接过或者拨过什么电话?”
“没有。”
“警局有你的不良纪录吗?”狄雷尼问。
“当然我们一查便知,如果你肯主动说出来算你聪明。”
贝隆纳才张嘴,却又牙关一紧,犹豫半晌再发话。
“我没有真正被逮捕过,我是说全属非正式。确实有过几次麻烦。我并不知道警方的纪录上是怎么写的。”
“哪一类的麻烦?”杰森问。
“打架。为了自卫。”
“几次?”
“一次。也许两次。”
“也许更多次?”
“也许。我不记得了。”
“跟艾勒比医生也打过?”布恩小组长问。
“攻击过他?”
“才没有!他是我的医生,规规矩矩的好人,我喜欢他。”
“你在他那儿看了多久?”
“两年。”
“你有车?”狄雷尼突然问。
贝隆纳盯住他,有些迷糊。
“有啊。”
“什么车?”
“去年份的凯迪拉克。”
“停在哪?”
“地下室。我们有地下停车场。”
“自已修过?”
“偶尔。小毛病。”
“有工具?”
“有一些。”
“都搁哪?”
“后车厢。”
狄雷尼瞥向埃布尔纳·布恩。
“贝先生,”小组长接话,“艾勒比医生可曾对你提起遭哪个病人恐吓或是攻击过?”
“没有。”
“你认识其他的病人吗?”
“不认识。”
“你注意到医生最近在态度或是个性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老样子。”
“什么叫做‘老样子’?”杰森问。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冷静、淡泊、自在。从来不发火,不骂人。标准的好脾气。有一次我吼过他,他从来不记恨。”
“你为什么吼他?”
“忘了。”
“你今天上街穿什么?”布恩问。
“我穿什么?”贝隆纳显得困惑。
“我穿带衬里的短雨衣,戴雨帽。”
“套鞋?靴子?”
“不是,胶鞋。”
“你在一家肉类批发商那见做事?”狄雷尼问。
“没错。”
“做什么,切香肠?”
“不是!我是经理。制作部的经理。”
“你是监督那些个屠夫、搬运工和司机的——对不对?”
“对。”
“你一定跟不少凶悍的家伙打过交道。”
“他们自以为是,”贝隆纳狞笑。
“可惜不成气候,要不就都滚蛋了。”
“你打过拳击?”双杰森问。
“在海军的时候,打过几场。中量级。”
“不是职业性的?”
“不是。”
“体能一直保持得不错?”
“那当然,”贝隆纳洋洋得意。
“一个礼拜慢跑五哩两次。还举重。一星期上健身俱乐部一次练三小时机械健身。他妈的,这些事跟艾勒比凶案有什么干系?”